十八个小月亮

    诸伏景光点头,外守叔叔后来被外守阿姨带去看心理医生了。

    但听邻里的话,在他们嘴里这并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于是诸伏景光并没有跟工藤优作提起。

    “那刚才那个人呢,外守一跟她有矛盾吗?”工藤优作敏锐问道。

    ......

    清月跟在保镖身后,静静地看着身后再次被路边的阿姨拉住的诸伏高明。

    “是高明啊,你弟弟正在跟一个陌生的男孩子待在一起,这样没关系吗?”

    “没关系。”诸伏高明笑道,“那个人是个好人,景光还算认识他。”

    “这样啊。”阿姨松了口气,脸上的担忧却没散去,“不过刚才佳子好像又遇到外守了,他们两个人好像起了不小的矛盾,佳子嘴里一直在说什么‘又发病了’这样的话,你看我们要不要报一下警?”

    因为早就从清月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再被人通知时诸伏高明反倒不是特别意外,他看了眼清月,转头对阿姨说:“您放心,我会告诉我爸妈吧。”

    “好,麻烦你了。”阿姨如释重负,“也不怪我们防备他,毕竟都是邻居,但你也知道外守他之前发病时做了什么,把佳子的女儿认成有里就算了,还把她的女儿绑架了......”

    余光瞥到不知何时凑到跟前仰着小脸认真倾听的金发小孩,阿姨干笑了下,及时刹住话语。

    她温柔地弯腰摸了摸清月的脸蛋,“你好啊,以前没见过你,你是高明的朋友吗?”

    清月甜甜地回答:“嗯,最近来这边旅游,拜托高明哥哥带我游玩。”

    阿姨被甜的心花怒放,嘱咐道:“那要玩得开心啊,不过游玩的同时也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嗯!谢谢阿姨!”

    清月甜蜜道,紧接着感觉视线出现了垂直平移,高度倏然拔起,视野顿时开阔不少。

    诸伏高明抱起某个区别对待的小骗子,礼貌道:“那我们就先走了,阿姨。”

    “阿姨再见。”

    与那位阿姨告别,转过身,一大一小同时沉默,继续跟着保镖往前走。

    虽然孩子因为自己被骗了这件事感到耻辱,但清月并没有挣扎着自己走路,毕竟自己走路哪有人抱着轻松。

    他沉默着,是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片刻,清月冷不丁问道:“那个外守叔叔的女儿去世了吗?”

    诸伏高明这下是真的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么敏感,只不过是听邻居说了几句话而已,竟能推断出这件事。

    “你......”他刚张口想要说话,但一道焦急的声音急切地打断了他。

    “高明!”

    是个熟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道:“你家里有人吗,我刚才看到外守一喊着什么‘杀了他’,拿着菜刀朝你家的方向走去了!”

    ......

    听完诸伏景光的讲述,工藤优作明白了那个卷发女人为何对那外守一充满憎恨。

    “所以是在精神错乱中将年纪差不多的孩子认成了自己的孩子吗?”

    将邻居的孩子绑架走,让孩子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以至于原本开朗活泼的女孩变得内向胆小,开始对所有亲近的都都充满警惕心,任是哪个母亲的孩子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当母亲的也会对凶手痛恨至极。

    哪怕他们原本也十分同情外守一的遭遇,但在潜在的风险下,警惕大过同情。

    诸伏景光低沉地点头,“嗯。”

    虽然所有人都在说着远离外守叔叔,但是父亲母亲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或许是因为同情,又或许是因为奇怪的内疚,他们偶尔会在外守叔叔正常的时候让他过去陪一下叔叔,但是诸伏景光不喜欢......外守叔叔的眼神他很不喜欢,令人心底生寒。

    “过高的责任感吗。”工藤优作看穿一切。

    过度内归因。

    很多人都有这个毛病,容易共情且敏感,有着高度的责任心,他们经常会将错误归咎到自己身上,会内疚,会自责,即使那跟自己并没有太大关系。

    教师和警察常年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坚守在岗位上,需要极高的责任心,很容易出现这种心理。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责任心,或许才能支撑他们一直坚守在岗位上。

    可是这对孩子并不公平,一些没必要的愧疚不应该由孩子买单。

    更何况这个外守一显然就对诸伏景光一家人没什么善意吧,他们是在无意之中把诸伏景光往火坑里推了。

    通过诸伏景光对外守一“令人不适的眼神”的描述,工藤优作不难推断出外守一极大可能是将女儿的死责怪到诸伏景光父亲头上了,因此自然对诸伏景光“恨乌及乌”。

    很蠢,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这种极端的人是很容易出现这种移情现象的。

    工藤优作感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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