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只小月亮
    御柱祭,顾名思义,核心活动离不开“御柱”。在活动中,居民会通过人力拖运重达10顿的巨木,“勇士”坐在御柱上,从急坡上滑下,随后在神庙竖巨木,表神庙再生。展示人们的勇敢,和对风调雨顺的祈福。

    工藤优作简单地挑着几个重点解释了一下,他说:“当然,这也是很危险的活动,虽然每次活动都会出动大量警力维护现场安全,但几乎每次都会有人从御柱上摔下来受伤或死亡。”

    这确实是很危险的事。

    在坐几人都严肃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但下一秒,松田提问:“既然这么危险的话,取消不就好了?”

    工藤优作解释:“毕竟也算是传统活动,况且这还是长野县特有的活动,不会那么容易取消的。”

    再怎么说也是“民俗特色”,取消了怎么能显出长野的特殊?不论是出于对传统的维护还是旅游规划,都不可能轻易取消。

    “这样啊。”松田阵平没太听懂,他挠了挠头,放弃这个问题了。

    佐藤有些地说:“这么危险的话,我们去参加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

    主要是带着几个孩子,万一真出事那不完蛋吗。

    工藤优作微笑:“没关系,本来我们也没资格靠近,只能现在警戒线外观看,不碍事的。”

    距离御柱祭开幕还有三天,诹坊这边节日气氛异常浓重。四处都拉起了标语,各家门口都挂起鱼幡,街道两边摆好了摊位,每走几步就能听到有人喊:

    “勇士最爱吃的拉面,快来尝尝!”

    “勇士经常光顾的寿司店,快来看看!”

    等等,这种真假难辨的宣传语。

    天气很好,太阳高照。

    曝晒的阳光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到了夏季,到处都浮动着躁动不安的因子。

    晒得没法走动,清月体力缺陷很快暴露出来。

    他试图坚持,但是实在没力气,有些萎靡不振地拉了拉工藤优作的衣服:“哥哥,我们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再逛,我有些走不动了。”

    工藤优作看向另外几人。

    萩原研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蛋酡红,也说:“我也想休息一下,实在是太晒了。”

    松田阵平看上去仍然兴致勃勃,但见朋友们都不是很精神的样子,也主动道:“休息下好了,还没午睡呢。”

    “我赞同。”佐藤如释重负地举手,“我穿着黑色衣服,感觉自己就像沙滩上的咸鱼一样。”

    工藤优作点头:“既然这样,我们先去民宿放好行李,休息一下,等太阳没这么晒了,大概四五点钟的时候,我们再出来吃晚饭,刚好庙会开始。晚饭结束后,我们可以去附近的河边散一下步,再深度游玩一下庙会。”

    不愧是热衷于计划的工藤优作,张口就是行程表。

    佐藤听得脑袋都大了,果断道:“都听你的。”

    到了预定的民宿,赤松清月放下背包,直奔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捧起凉水就往自己脸上泼。

    冰凉的清水卷走温热的汗水,冷热交触的瞬间清月凉快地打了个哆嗦。

    清月感觉他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把脸埋进管家爷爷为他准备好的擦脸巾里,开心地眯起眼睛:“哇!终于凉快下来了!”

    “小清月,刚出完汗不能直接用凉水洗脸哦。”

    慢了几秒过来叮嘱的萩原研二看着懒洋洋地趴在地上的清月,陷入沉默。

    他过去拉清月,“去榻榻米上躺,地上脏。”

    清月幸福地闭着眼睛,魂儿已经飞了,半睡不醒地迷糊道:“可是我没洗澡,身上也脏。”

    如果就这样躺到榻榻米上,榻榻米也脏了,晚上就没地方睡了。

    “哎。”萩原研二好笑地叹了口气,“小清月你的洁癖真的总是发挥在奇怪的地方。”

    他机智地提议道:“你去榻榻米上睡吧,我也在你的房间里睡,这样的话,我的榻榻米是干净的,我们今天晚上就可以在我的房间里睡了。”

    “是哦。”清月困难地睁开眼睛,“研二你好聪明。”

    萩原研二愣了愣,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清月挣扎着爬起来,睡眼惺忪地滚到床上,躺平,双手搭在肚子上,安详道:“那么,晚安……”

    话音微弱,落下的瞬间就响起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萩原研二弯弯眼睛,拽开薄被盖在他身上,自己也钻进被子里,看着清月小声地说:“是午安啦,小清月。”

    或许是因为上午的活动量太大,清月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伴随着舒展的懒腰缓缓醒来,室内光线昏暗,米白的窗纸已经被夕阳染上绯红。

    清月睁开眼睛,懵懂地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在寂静的房间内,有种奇异的睡到不知天荒地老的茫然。

    莫名的有些孤独,好像一觉醒来后,全世界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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