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肉眼可见黑了很多。
她微笑着,“伊森,告诉我,骂了什么?”
被叫了名字,伊森打了个寒颤,却扭扭捏捏不愿意再开口,直觉告诉他母亲知道后他会很惨。
在场家长哪位不是人精,见伊森这样哪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伊森妈妈狠狠剐了他一眼,转头问其他人:“高桥老师,伊森骂了什么?”
高桥老师欲言又止,她担忧地看了眼清月,松下管家福至心灵捂住清月的耳朵。
“我也很想知道,伊森同学是怎么骂我们家小少爷的。”
高桥老师叹了口气,如实说了。
话音落下,所有家长表情巨变,只有孩子们还不明所以,只是觉得骂了一口而已,也不用这样吓人吧?
“伊森!”伊森母亲怒火中烧,比生气先到的是一个巴掌,“你太过分了!”
她一巴掌下去,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还是伊森被扇懵,接着委屈地嚎啕大哭:“干嘛打我?!”
眼看她拎起包就要打,高桥老师连忙上前拦她:“伊森家长,不要打孩子!”
伊森母亲被气得不清,火力全开:“你懂不懂事,谁教你骂人的,你妈妈我也是混血儿,这么说来我也是杂种,你更是混血儿,你岂不是杂种中的杂种!”
“妈妈......我错了。”等骂人的话回到自己身上,虽然对这个概念不确切,但是可以从大人的语气感受出来,那是恶意的。
伊森这才有切实的感受,呜咽着道歉。
伊森母亲凉飕飕道:“跟小朋友道歉,回家我再找你算账。”
“呜呜呜对不起,”伊森泪眼朦胧地跑去找清月,“我只是想跟你一起玩。”
清月不想理他,但闻言感到分外困惑:“一起玩,为什么骂我?”
这是表达友好的方式吗?前所未闻。
伊森哽咽着:“因为哥哥他们说这样是表达友好的方式,所以......”
言未尽但意已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没注意到满脸错愕的母亲,冲着清月痛哭:“呜啊啊啊我真的只是想跟你交朋友!”
松下管家默默挡住了朝着自家少爷扑过来的伊森,而是看向脸色更加不好看的伊森母亲:“看来,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伊森母亲勉强地点点头,拉过伊森的胳膊:“那么我再次向小朋友道歉,日后我会带着伊森亲自上门赔礼,但是今天有事要忙,先失礼了。”
众人皆点头,表示理解。
伊森母亲吸了口气,拽着伊森往外走,但她儿子像一头倔强的牛犊,蛮横地往清月那里冲。
哭着喊着:“赤松同学,不,清月同学,不,清月!可以跟我做朋友吗?!”
“伊森!”伊森母亲又觉丢脸又觉气愤,还有点对她傻儿子的心疼,但不多。
赤松清月:“......”
他没说话,但默默扭头,拒绝。
见状,伊森如遭晴天霹雳,伊森母亲趁机一把把他捞起,飞速地出了办公室,一把把门带上。
“主谋”离开后,事情就简单起来了。
另外两个学生被家长压着道了歉,虽然没有骂人,但是助纣为虐也是很不好的行为,两人被家长痛批了一顿。
松下管家不放心清月,提出留在幼稚园观察一天。
人家的小孩刚送来就被欺负了,院长理亏,自然也答应,只是管家只能在办公室里等待,不能进班级。
又过了几分钟,赤松清月和另外两个小孩回到了教室。
一路上那两个孩子试图过来跟他搭话,但总是怯怯地走到一半就缩回去了。
赤松清月不喜欢他们,不耐烦地回头:“有什么话直说好了!不要磕磕巴巴,像个大人一样!”
可我们又不是大人,两个小孩委屈巴巴。
但终于是鼓足勇气,主动开口:“赤松同学,我们可以跟你做朋友吗?”
他们一个脸上生着小雀斑,一个有点兔牙。长着小雀斑的叫九条深,兔牙叫加藤照。他们表达了如何“惊鸿一瞥”“怦然心动”,如何想跟清月成为朋友......
清月听完了。
他“哦”了一声,冷漠道:“不可以。”
他说:“我是不会跟喜欢欺负人的人做朋友的。”
说完,不再理会身后面面相觑的两人,独自回了教室。
一进门,有人惊呼:“哇!赤松同学回来了!”
紧接着,赤松清月被层层围住:“赤松同学!你好帅啊!”
“你好厉害赤松同学,我可以叫你清月吗?”
“......”
叽叽喳喳,似乎比之前更吵了,赤松清月感到头晕,这个时候,威廉的声音就像仙乐,令耳朵暂时清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