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周疏意愁眉苦脸,“我准备拿瓶子插起来。”
“什么瓶?”
“今天只有矿泉水瓶将就一下了,明天我去外面买一个。”
谢久思忖了两秒,“我有一个,应该还挺适合你的。”
“嗯?”
“等下我。”
她转身进了屋,不多时捧出个精巧的陶瓷花瓶出来。
那瓶身修长,白釉与青釉交融处泛起涟漪般的纹路,窄窄的瓶口像是含苞的枝桠,圆润饱满。
釉面上散落细碎的野花与波点,一只抽象状态的奶牛猫慵懒地蜷在瓶腹,尾巴弯成个俏皮的问号。
“天!”周疏意眼睛倏地亮起来,“好漂亮,你竟然会有这么好看的插花瓶!”
“喜欢?”谢久将花瓶往前推了推,“送你。”
周疏意慌忙摆手:“我借用两天,你链接发我好了。”
“这是孤品,你可买不到。”
“啊?”
“我用窑火烧出来的,世上独一无二。”
周疏意睁圆了眼睛,睫毛在灯光下簌簌颤动,“你还会这个?”
“这就是我的工作呀。”
“烧窑制瓷?”
“差不多吧,”谢久将花瓶给她,“平时就做些杯盏瓶罐,偶尔接些定制。”
“真厉害,我就没一点艺术细胞。”
“这不挺有的么。”
目光顺着她手腕滑落,停在那束精心打理过的玫瑰上。
花苞上喷了水珠,断口处也再次斜着剪了一刀,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处理鲜切花的人。
“那可能因为生活就是一门艺术学吧。”
周疏意笑眯眯地低头,将花插进瓶子里,最后一根却不太好塞,找各种角度都不行。
看她忙得小脸都红了,谢久忍不住笑话她,“你还是算了吧。”
“送你怎么样?”
“我这回可真没花瓶放了。”
周疏意想了一下,问她,“你刚摘的薄荷还有吗?”
“有。”
“那好办。”
厨房里只亮着一盏小灯,昏黄光晕融化在空气里,将周疏意的轮廓柔化。
她站在料理台前,将量杯里的伏特加、朗姆酒分别放进Shake杯里,再加上薄荷叶,与冰块一同摇晃。
冰块碰壁的当啷声充斥在狭小空间里。
衣服松松垮垮,领口随动作时不时滑落,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谢久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长而卷的发随节奏轻轻摆动。衬衫下摆晃荡间,偶尔闪过一截白皙的腰线,月光不经意的一掠。
很快,嘈杂的声音停下。她将洗干净的花瓣撒上去,又拿起吧勺,舀了一滴酒液落在手背,低头轻轻一吮。
动作做得漫不经心,却让谢久有一瞬的失神。
“尝尝。”
她笑着将酒杯推到谢久面前。
谢久回过神来,指尖在杯壁与她短暂相触,快得像电影里略过的某一帧。
她仰头喝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烧起一片火,薄荷的清冷之中含着一丝水果的甜意,还有一点不经意的玫瑰花香。
“怎么样?”
“好喝。”
“那以后……每天我都给你调一杯shot怎么样?”
谢久一愣,“为什么?”
她语气柔柔的,“因为姐姐帮了我一个大忙呀。”
*
第二天中午,谢久拎着两袋葡萄叩响了周疏意的门。
开门的刹那,她的目光落到周疏意腰间,那儿系着一条崭新的碎花围裙。
见谢久来了,她招呼都来不及打便又拿着锅铲进了厨房,一边炒菜一边偏头说:“你随便坐吧,我在忙呢。”
“好。”
谢久将水果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客厅。原先空荡的墙面多了幅水彩,茶几上摆着个插满玫瑰花的陶瓶,正是昨夜她给的那个。
锅铲与铁锅碰撞出的刺耳声响,不太能被挡隔的油烟味,摆放整齐的干一双碗筷,这一切让谢久有种恍惚感。
她忽然感觉这间小小的屋子,跟她的家对比起来,人情味儿要浓郁得多。
而这也是她成年以后,第一次在外面坐在一个被照顾者的位置上。
“需要帮忙么?”她朝厨房问道。
“不用呀,来者是客,”周疏意偏头,笑眯眯看她,颠勺的姿势娴熟得令人诧异,“你坐着看电视就行。”
“你真会做饭?”
“骗你干嘛!”
没过多久,她端上来一荤一素一汤。
分量不算多,但两个人吃刚好。
不过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