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03
片草地。

    然后不由自主溢出喘息。

    她将她翻过身来,整个人像一座山,朝平躺着的她斜斜掩过去。

    一低头,便吻住她,两片唇短暂相碰。离开却又折返,带出一条细长光莹的水线。

    身下之人呼出的热气像根羽毛,游过来,又飘过去,如蚁啃噬,她根本抓不住。

    既然飘忽不定,那只好俯下身,唇片蜿蜒地淌到衣领,惩罚般咬掉她的扣。海的浪声越过耳尖,她彻底坠入这昏暗之中。

    再抬头时,目光尽头原本模糊的一张脸,被情与欲熏得渐渐饱满开来。

    她看见她张嘴,用牙齿含咬她的指尖,滑暖的触感,仿佛在泥泞里拨动一片嫩软的叶子。

    乱纷纷的头发绞着她的面容,她却忽然看清了,那是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周疏意的脸。

    “姐姐,求你了……”

    “给我……”

    谢久猛然睁开眼。

    粗重呼吸急促响起,随雪白胸膛息落起伏。

    入目是乍泄的天光,将墙壁边缘一丝丝点亮,水青咬着灰蓝调,弥漫一种静悄悄的冷。

    她支起身来,环顾四周。人还在卧室,满目空空寂寂,只有芦苇荡漾般的窗帘。

    哪里有那张脸。

    只是个梦而已。

    这梦却真实得让人有些害怕,连后背都汗涔涔一片,好似真正坠入过那片海。或许是昨夜睡眠太浅,也或许是睡前受了什么画面的影响。

    可怎么会是周疏意的脸呢?她微微拧眉。

    她比自己小十岁,整整十岁,再往上加几岁都可以当她妈了。

    ……只是个乱七八糟的梦而已,她才不会跟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小姑娘发生点什么。

    应该是自己最近压力略大,不必放在心上。

    谢久呼出一口浊气,起身刚要去洗漱,却感觉身下似乎有丝异样……略微潮湿了些。

    梦里带来的那种感觉仿佛还未消退,心里似乎也窝着团火,随时都能燃起来似的。

    她利落起床,去卫生间把内裤换了,洗漱完随手拿根香蕉垫吧一下,就匆匆换了衣服前往健身房。

    聚精会神练了四十多分钟的背,又跑了半个多小时步,直到满头大汗才得以停下来。

    自我摧残一番以后,才觉得神清气爽。这回好了,什么杂念都没了。

    果然饱暖才会思□□。

    等谢久到家的时候,隔壁还紧关着门,也没有一丝动静。她暗中松了口气,目不斜视地开门进家。

    上午主要忙工作,处理完一些文稿内容以后,谢久就闲了下来。

    想靠在椅子上看会儿书,梦里的场景突然又从脑海里蹦出来。

    跟往常醒来便忘的梦不同,这段梦太过真实,仿佛亲身经历。

    那团火隐有燃烧的迹象。

    她微微犹豫,又打开电脑,对着搜索引擎,迟疑地打下一行字——

    【为什么会做春.梦?】

    回答五花八门,有说睡姿问题,有说激素问题。

    也有说是心理上存在性.需求,所以会做相关的梦。

    她脸色复杂地关掉电脑,眼前仿佛还飘着医生的建议:目前没有特效药,建议通过心理调节。

    好在下午就迎来了一件事,让她名正言顺地分散注意力。

    有两年没联系过的朋友给她发了消息。

    【谢老师,你还在接定制吗?】

    【我朋友有只狗得了癌症,准备不久后安乐死,想给它做一个骨灰盒。】

    接着朋友发来一张照片。

    阳光里蜷着只金毛,奶黄色围脖像向日葵花瓣般托着它的脸。小狗眯着眼,表情一副做错事的心虚模样,十分可爱。

    她突然想起工作间的那罐没用完的淡黄色釉料,经历一千多度的窑变以后,会在阳光下析出细碎的星光。

    也许每只小狗去世后都会变成星星呢。

    【接的,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跟你朋友见一面。】

    【今晚就行,地址我发你。】

    这是谢久的工作。

    跟艺术相关,沾点美学,用陶瓷重构生命的某种形态。

    过去十年,她总在外漂泊。

    跟着文物局的卡车颠簸在西北荒漠,在潮湿的南方祠堂里修复脱落的漆画,偶尔还要为某位收藏大家的秘色瓷碗做金缮。

    后来她有些累了,便不再留于一线,更多是发展个人IP,去周边大学授几节课。

    时间久了,她才意识到年轻那会儿,终究太过清高孤傲。就算有很多想法,也不屑与旁人说。

    以至于她跟前女友向来没什么精神上的交流。

    断崖式分手的时候,她还停留在她们依旧相爱的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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