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没了公务牵绊,周暄每日均有时间同希音私会,沉溺在温柔乡许久,竟觉得这样的日子过着也不错。
某日,他们在街上偶遇已荣升大理寺卿的凌旭朝,匆匆说了几句话,凌旭朝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出口。
季希音觉得不对劲,本想追问,周暄按下她,淡淡道:若是凌大人想说自然会说,他若不愿说必是不能开口。
日子平淡的过了三个月。
希音有空也会向宫里递牌子请求探望荣安公主,荣安大病一场,不复以往的活泼,希音同她聊宫外的趣事,她眼中有期待,却在希音每次相邀之时都淡淡一笑,表示不会再出宫。
四公主齐暖在七月及笄,受封福安公主,整个人欢喜雀跃得仿佛一夜间长大。
叶蓁蓁婚事定在九月,即将在下个月出阁,她被蒋夫人关在家中,要求至少绣出三五样诸如盖头或是送给祝世子的小衣等物。
希音抽空来看望她,叶蓁蓁举着被针扎出百孔的手指贴到希音面前,控诉道:“我从未想过居然有一样暗器是我不能掌控的。”
万恶的绣花针!
希音莞尔一笑:“你就得了吧,祝世子已经要求很低了。”
蒋时薇不放心弟弟淮舟,已于上个月跟随淮舟前往秦州赴任,不能参加蓁蓁的婚宴,她满心愧疚。
离别前,蓁蓁反而搂着她安慰:“这有什么,大不了我成婚后就带着玉卿去看你。”
惹得蒋时薇哭笑不得,哪有带着新婚夫君去看手帕交的。
叶蓁蓁贴近她,眨着杏眼好奇道:“快说说,你和周世子到哪步了?他何时来提亲呀!”
叶蓁蓁信了外面广为流传的话本子,她可是有可靠小道消息,知晓希音已经将清冷世子爷拿下。
希音轻咳:“这才到哪,好歹也要等我母亲接来云京才行。”
上个月,段青阳终于松口要接妻儿入京。
“也是,父母双亲俱在,才更好,也不知我父亲下个月能不能回京。”叶蓁蓁一阵惆怅。
叶将军如今身为西北军统帅,轻易不离阵前,之前家书中言明会派长子回来送亲。
两人又说了一阵贴己话,季希音正欲告辞,蒋夫人匆匆赶来:“希音,你别走,贤王府出事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周暄都来不及反应。
他被皇帝罢免在家,倒也没勒令禁足不准出门。
今日因希音要去蓁蓁那里,他便没有出府,谁知青天白日,一队羽林卫哗啦啦围上来,将贤王府团团围住。
待周暄赶至门口,领军的萧临羡冷着脸已将贤王羁押。
贤王涨红了脸,怒斥道:“本王何罪之有,你竟敢如此对我!”
贤王妃红着眼眶镇定拦在前面:“萧统领无故捉拿我的驸马,不给本公主一个解释吗?”
“母亲!”周暄将贤王妃护在身后,打量她并未有事后,沉着脸色:“萧临羡!”
“殿下和世子不必针对萧某,萧某只是奉命行事。”他眼含深意望了周暄一眼,贴近低语:“世子若是想知晓出了何事,萧某建议你即刻进宫。”
“周世子,圣上有令,彻查王府,得罪了!”
萧临羡有皇命在身,周暄阴沉着脸色看他们将王府一通乱翻。
贤王妃面色苍白,闭着双眸,嫁入贤王府这么多年,本以为安分守己闭着门户过日子,就可以安稳得避开所有猜忌,可没想到……
周暄抬手放上她肩膀,温言安抚:“母亲,没事的。”
“大人,找到此物。”一名羽林卫捧着一个匣子进来。
萧临羡眯着眼打开翻看一遍,眼神带着深意看了一眼周暄。
“带走!”他回身拱手:“多有得罪,殿下见谅。”
“你们找到了什么?”贤王妃颤声问道。
“几封书信,还需陛下亲自审查。”
“什么书信,我怎么不知道!”贤王还想挣扎,被萧临羡挥手让人带走。
羽林卫训练有素退出贤王府,随着外头传来一句“守好贤王府”,诺大的府邸,竟突然鸦雀无声,好似牢笼般将他们团团锁住。
贤王妃身子一软,瘫在椅子上。
她喃喃道:“怎么办?”
周暄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母亲,眼下你万不可慌,最近父亲都做过些什么,交往过哪些人,你得一一记起来。”
他抿抿唇:“我会想办法进宫一趟。”
陆昭然被侯夫人放出闺房门后,才知外面已天翻地覆。
她钟情之人不但被罢免官职,还与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郡主有了瓜葛牵扯,她怒不可止,正欲前去求贵妃娘娘替她做主,又听闻因表哥被罚,贵妃也闭宫不见客。
侯夫人淡淡瞥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