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事
妃使了个眼色给兰锦,光她看怎么够,热闹的事当然是大家都看见才妙!

    陆贵妃刚刚跨过门槛,兰锦瞧准时机脚下一挪,身子一撞,拥在前面的夫人们均站不住脚挤作一团,重重往门内跌去。

    兰锦听到陆贵妃一声惨叫,颇为高兴,还觉得娘娘装得真像。这次事办成了,娘娘又该给她涨银子了。

    心里美滋滋的她忽听身后有人问:“怎么都挤在此处,你们在瞧什么热闹?”

    兰锦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当然是瞧长宁郡主的丑事了,看她怎么还有脸在宫里混下去。”

    “哦?我有什么丑事我怎么不知晓?”身后的声音疑惑道。

    门口的叶蓁蓁沮丧极了,她没有能够拦住陆贵妃等人,等见到希音,岂不恨死她。

    一抬头,人群后的季希音巧笑嫣然望着她,她不敢置信揉揉眼睛,放声惊呼:“长宁!”

    兰锦浑身一颤,像见鬼似的慢慢转动身子,果不其然,身后确实是长宁郡主季希音。

    兰锦身子一软,瘫倒地上,手指颤巍巍指着她语无伦次:“你……你怎会在这里……那里面的是谁?”

    其他人也看到了长宁郡主,更为好奇里面的人了。

    而滚作一团跌进去的贵妇们不知谁惊疑一句:“这不是安嫔吗?”

    陆贵妃尖叫:“你这个贱人,胆敢勾引本宫的儿子?”

    屋子里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碰撞声,像是打起来了。

    官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领神会道:今日赚翻了,没尝到郡主的八卦,反而撞破了皇子的好事。

    已退到一旁的祝皇后嘴角翘起,有种打了胜仗的喜悦,她望向人群外镇定自若的季希音,微微颔首。

    季希音温婉一笑,眉眼顾盼间流露出丝丝媚意。

    看热闹的官眷们被祝皇后温柔地遣走,还不忘嘱咐:“诸位都是知礼之人,切莫往外透露此事。”

    官眷们极有眼色地应着:“自然,绝不会有半点风声流出去。”

    很快,前院臣子们宫宴才散,就在马车上听自家夫人滔滔不绝讲了一出如何精彩纷呈的后宫斗法。

    琼林苑一处凉亭中,齐晟落下一子,睨了一眼对面一身玄衣的周暄。

    “暄哥儿眼下可满意了?”

    “此次承殿下的情,往后愿为殿下效劳。”

    齐晟爽朗一笑:“你我兄弟,说这话客气了。”

    周暄摩挲着手里的棋子,稳稳落下。

    宫闱丑事每逢发生,都处理得十分干脆利落。

    床榻上被陆贵妃揪着打了一顿的安嫔被祝皇后派人丢回冷宫,命人严加看守。

    妃嫔而已,景仁帝毫不留恋,直接挥手让祝皇后按宫规处置。

    只是皇子如何发落,皇后不想落人口实,自然得皇帝亲自处置才行。

    而齐昊自回宫后,颤巍巍跪在景仁帝金銮殿外已然两个时辰,即便现下五月,可更深露重,时间久了他膝盖都麻了。

    他脑子一片混沌,根本想不起来究竟怎么和安嫔滚到一起的。

    安嫔不过二十出头,素日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育有子嗣后身段愈发玲珑诱人。

    齐昊确实在无人处调戏过她几次,安嫔也屡屡对他暗送秋波,勾得他心痒难耐得很。

    现下回想起来,那股子滑腻身段,同小宫女的青涩滋味果然不同,要是今日他能无事,倒是可以想办法把人弄回去,反正父皇应当不会再要了。

    越想身下越发火热,齐昊狠狠摇头。罢了,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陆贵妃鬓发散乱的跪在皇帝案前,十几年没受过责罚的她昏昏欲倒。

    景仁帝换了一身衣裳,专注地批阅奏折。

    要说帝王无情,景仁帝对后宫妃嫔能做到雨露均沾,就连不受宠的苏婕妤等人,他也会偶尔抽空去坐坐或留宿一晚。

    可要说帝王有情,在后宫这些年,陆贵妃却也没见他对哪位妃子十分宠爱的,应当说五分都没有。

    就连最年轻的安嫔,不也是生下孩子后皇帝就很少去了吗?

    呸!果然是狐媚子,自己耐不住寂寞就来勾搭她的亲儿。

    眼下定要先稳住陛下,想到这,陆贵妃眼眶一红,压抑着嗓音开始哭哭啼啼。

    要是二十年前,景仁帝或许还会怜香惜玉,可陆贵妃已年过四旬,鬓发散乱,脸上妆容就像打翻的颜料盘子,衬得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

    景仁帝将朱笔搁下,不耐烦开口:“朕眼瞧着昊儿愈发成才,可这性情品德如何可担大任,你还有脸在这哭哭啼啼,还有淳安,娇纵任性,朕有意让她跟随荣安出宫历练,竟然嫌苦嫌脏装病不去?当朕不知道吗?”

    陆贵妃一噎,没想道皇帝连女儿都扯进去,膝行两步仰着脖颈,露出雪白肌肤,嘤嘤辩解道。

    “陛下怎能如此贬低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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