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受宠,心中怎么想她也就怎么问了。
陆贵妃挥挥手,其余人等皆有序躬身后退五步远。
陆贵妃抬起保养得依旧娇嫩的素手,啪地折下面前一朵开得最娇艳的牡丹花,在手中把玩。
“呵,任她如何张扬,在权势面前,不过是蹦跶的玩物而已。”
一群人浩浩荡荡而去,散落了一地被摧折蹂躏的花瓣,混合着泥土,渐渐散去芳香。
丝毫不觉得自己张扬的季希音虽心有揣揣,却也并未太过将偶遇贵妃的事放在心上,她返回自己居住的千雪阁。
才刚坐稳,便有宫女来报,她的父亲昌顺伯段青阳入宫,已请了旨意来见她一面。
纵使有皇帝恩准,段青阳一介外臣也入不得后宫,最后将会面地点设在了御花园一处凉亭。
刚从御花园走回来的季希音心情蓦地不好了,画扇忍着笑意替她安排软撵。
两刻钟后,季希音远远看见凉亭内的青色身影,负手而立望着平静的湖面。
宫女内侍应当早得了吩咐,识趣地退出五丈外。
“爹!”清脆的嗓音响起,段青阳回身望来。
少女明眸善睐,步态优雅而轻盈,罗裙飘飘衬得身姿婀娜婉约。
尽管心中有诸多盘算,看着仿佛几夜间就长大的少女,此刻也流露出真心的笑意。
“乖囡囡,快来给爹看看。”
段青阳越看越满意,这么娇嫩的女儿,不枉他为她打算,合该拥有最好的将来。
“怎么样?在宫里待的可习惯?”如同没有隔阂般,段父慈祥询问女儿日常。
季希音熟练地捡着趣事一一答了,段父对她的对答颇为满意。
聊完家常,段父切入主题。
“听说你为了荣安殿下的案子,出宫奔波数日?怎不见你来府中寻为父?”
季希音虽不知父亲盘算,但有了周暄的提醒在前,她对自己的亲身父亲也留了一定的余地。
“回禀父亲,殿下的事涉及颇多,我不便同你陈述详情。您也知晓,女儿初次进宫,如今又住在皇后娘娘的宫中,得娘娘照拂,荣安殿下又将女儿当亲姐妹一样疼爱,我自然要争抢着在陛下和娘娘面前露个脸。”
一番话,旨在告知父亲,她争着出头是为了自己的地位。
段父暗暗点头,女儿自小聪慧,想不到这么短时间就悟透了后宫生存之道。
不过……他提点道:“你有这份心就好,凭你的能耐,也不能真做成什么,量力而为就行。”
季希音强忍翻白眼的冲动,哪有做父亲的这么不信任自己女儿。
面上不显,依然如乖巧女儿应道:“父亲说得是,女儿省得。”
“皇后这边你稳着,有空也多去陆贵妃那边请安,陆贵妃在后宫可不容小觑。”
希音嘴角微抽,想来父亲也没那么快知晓上午在御花园的事,让她去给陆贵妃请安,那不是羊入虎口?
届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希音口中含糊应着,心中却起了疑惑,父亲为何要提起陆贵妃,难道他们认识?
她试探道:“父亲识得陆贵妃?”
段父一口茶水呛到,咳了半晌才缓过来。
“胡说,陆贵妃久居深宫多年,为父哪里认识?不过是为你打算罢了。”
“你啊,有点小聪明,但眼光要放远了看。”
“皇后这边,面上好看就行了,你得明白,将来后宫谁更靠得住才是。”
段父一番话,季希音反复琢磨,特别是最后一句,她心中隐隐不安。
听闻前朝最近都在争论立太子之事,而楚王和燕王又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她坐不住了,让画扇写了暗语,想办法递给周暄。
难不成她爹已经卷入其中?
眨眼进入五月,恼人的夏日蝉鸣在后宫中此起彼伏。
凤仪殿的大宫女雪雁正指挥着小内侍捉蝉,近日皇后心情肉眼可见的不好,可不能再让这些烦心的玩意儿惹恼了娘娘。
皇后正看着荣安三姐妹和希音试穿后日大典的新制的宫裙。
依太医所言,既然荣安殿下暂时想不起,就不要逼她再想,顺其自然或许更好。
皇后心疼她,自然同意,这段时日,荣安也恢复了往日的活泼肆意,现下正热烈讨论着该戴什么首饰。
淑妃觑了一眼皇后神色,提起话头:“娘娘,臣妾瞧着四公主也快及笄了,不知礼部可有封号呈上?”
齐晴作为嫡长公主,刚出生就获封荣安公主封号。
淑妃的二女儿齐昭机灵活泼,也是七八岁便得了赐封。
陆贵妃的三女儿齐晗就不说了,为了不越过嫡公主,三岁得的赐封。
只有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