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情
    贤王的为人处世之道他还是知晓的,虽然不知是谁设的局,父王被人算计是真的,否则岂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只是他也不想当面拆穿让他脸上无光。

    “接下来父王如何打算,是将人收入房中还是送出府去?”

    贤王觑一眼王妃的眼色,不知她信了几分,试探道:“要是现在送出府,人又被抓走了如何是好,总归也救回来了……”

    话音未落,贤王妃豁然起身:“那便送去王爷书房,日日红袖添香岂不更如意。”

    贤王妃拂袖离去,贤王面面相觑:“暄儿,要不你替为父去说说?”

    “父王还是自个想清楚,母亲究竟何故生气吧。”

    就连母亲都能轻易辨出虚假,父王为何这么容易就被欺骗?难不成真是被美色所误……

    梁佩是今日一早才得知天香引起火的消息,彼时她正和她哥赶着购置的马车,听到有人在聊两条街外有家铺子起火,三个小娘子都烧没了的事。

    好奇之下她多嘴一问,那人说铺子叫天香什么……

    乍闻噩耗,她险些摔下马车。

    梁佩梁修一同赶去查看,天香引已化作一片废墟,别说人影,骨头渣子都辩不清楚。

    梁佩扯着梁修的手臂号啕大哭,引来了同样来查看的林掌柜。

    林掌柜抹着眼泪讲述,她向街坊邻居打听了一圈。

    火势起在半夜,不知为何特别的大,好多人前来救火,直到快天明才扑灭,旁边两间铺子也烧没了。

    梁佩惨白着脸回去,她和她哥一样都不敢对她娘说出真相。

    可他们都不善于伪装,季夫人一眼就瞧出不对,追问之下得知噩耗,直接昏厥过去,醒来后直接做主前去官府讨要说法。

    好端端的人无故没了,更何况希音此前还招惹过贤王世子,不怪他们多想,也不能就此罢休。

    季希音对此一无所知。

    眼下她带着画扇先来到福茂商行。

    福茂商行消息灵通,李管事正对她的突然身亡唏嘘不已,抹着眼泪抬头,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巧然嫣笑。

    他下意识又揉揉眼睛,外面艳阳高照,喃喃道:“难不成现在的鬼都不怕日头了……”

    季希音噗嗤一笑:“李管事安好,多谢惦念,我好端端的呢。”

    季希音也没解释她为何得救,李管事虽然震惊人死而复生,但看她身边跟着个陌生的女子,知趣的没问。

    “李管事,你也知晓我眼下的情况,今日特来请管事帮我个忙,是否能先赊我部分账款,日后必定以货抵偿。”

    李管事沉思片刻便答应下来。

    从福茂商行出来,季希音又前往下一个地点,画扇一路跟着她。

    天色微暗的时候,季希音终于筹集到足够的银两,她拍拍手:“好了,我们回去吧!”

    “啊,回哪去?”

    “早上从哪来就回哪去啊?难不成你让我睡大街?”

    画扇眼睁睁跟着她重新回到世子购置的宅院,季希音嚷着要泡澡,她都没回过神来。

    “什么?人又回来了?”

    周暄正要就寝,一身月白色中衣衬得他身形修长。

    墨染观察世子神色,见他没有怒气冲天,才敢回复。

    “画扇刚传来的消息,因为护卫早间都撤回来了,所以消息才传到,这会子估摸着已经歇下。”

    闻言周暄停下准备穿衣的动作,罢了,明日再说。

    “砚平那边,可有消息?”

    “尚未有特别发现,芸娘姓徐,确实是京城长大的小娘子,家世清白,祖上从医,后面听说医死了人,她便自荐去做侍女,贴补家用。”

    周暄指节轻捻:“去查清怎么医死个人。”

    “是!”

    上半夜还好,季希音睡得挺沉,下半夜就断断续续做起梦来。

    梦里都是光怪陆离的场景,也辨不清楚何人何地。

    晨曦透进卧室时,她微微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竹青色纱帐,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浑身疲惫。

    希音撑坐起来,正准备下床喝点水,蓦地看见床对面的圆桌旁,周暄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季希音下意识顺手将枕头砸过去。

    周暄抬手稳稳接过枕头,下颌微抬示意:“衣领。”

    希音低头,她一向睡相不好,此刻衣领半开,里面的小衣露出一截,脖颈下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什么矜贵世子,就是流氓!”

    季希音羞恼的声音传出屋子,门外的墨染和画扇相视一眼,默默往外挪了几丈。

    季希音躲在被子里磨磨蹭蹭穿好衣服,周暄背过身听着身后窸窣的动静,唇角微微上扬。

    只要她还愿意回来,那我便好好宠着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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