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的矮树下。
萧瑟的冷风吹动他的上衣,黑色的衣料贴在身上,清瘦的身形像一片薄薄的纸,谢阮仰起头,看向头顶昏沉的天空,衣领遮挡下的苍白脸颊划过一抹苦涩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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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漾的脚伤虽然看起来严重,但实际并没有伤到筋骨,而且他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又好,只养了不到一周,基本就已经可以正常下地走路,只是还不太能做比较剧烈的动作。
养伤的期间谢阮跟他一直有联系,偶尔还会在迟漾的软磨硬泡下去他宿舍里看他。
刚开始迟漾的室友们确实非常震惊,这可是他们的高岭之花迟漾啊,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他主动跟什么人打过交道。
更何况还是把人叫到他们宿舍来。
虽然后来知道了这两人以前是旧识,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但想到平日里迟漾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厌世模样,再看他跟谢阮相处时的体贴细致,他们还是觉得十分违和,不夸张的讲,说是被夺舍了也不过分,根本就是完全换了个人。
谢阮也知道他们突然走得近会让周围的人觉得异样,而且以迟漾在学校里的人气和影响力,想也知道如果大范围传播开,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这段时间,他除了必要的接触外,也有意无意在跟迟漾保持一些距离,算上今天,也有差不多快三天没见面了。
在这样算不得默契的日常中,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谢阮早起就换上了高领毛衣,又加了一件连帽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样既保暖,也给他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下午的课是选修课,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选了,所以只有他顶着寒风去教室上课,熬到放学,肚子也早就饿得咕咕叫,脑子里只想着一会要去食堂吃碗热腾腾的螺蛳粉才行。
为了避开食堂高峰期,他从教室离开的时间比较晚,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书包离开。
没什么人的长廊静悄悄的,凉意也很重,谢阮拉了拉毛衣,把下巴藏在里面,经过转角要下楼时,突然被一只伸出来的手抓住拉到旁边的暗处。
谢阮吓得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来,就又被一片高大的身影迎面笼罩着压下。
迟漾双手撑在墙上,把他的小竹马困在臂间。
“找到你了,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