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无比，足以锁住巨象的精钢锁链，在他的手中，如同朽木一般，寸寸断裂。
杨毅脱下自己那件还算干净的外套，轻轻披在了杨雪瑟瑟发抖的身上。
“别怕。”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
“没事了。”
杨-雪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感受着外套上传来的温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哇——”的一声，她扑进杨毅的怀里，放声大哭。
杨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他的动作很轻柔。
但他的身上，那股足以冰封天地的杀意，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他缓缓转过身。
冰冷到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目光，落在了瘫在地上的赵无极身上。
“现在。”
“轮到我们了。”
杨毅的声音，很平静。
“告诉我，师父他……是怎么死的？”
杨毅怀中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杨雪梨花带雨，因为恐惧和激动而煞白的脸。
一股精纯的真气，顺着他轻拍后背的手掌，缓缓渡入杨雪的体内。
温和，却不容抗拒。
杨雪那因为过度惊吓而紧绷的神经，在这股暖流的安抚下，迅速松弛下来。
一股难以抵抗的困倦感涌上心头。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最终，在杨毅的怀中，沉沉睡去。
杨毅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走到高台一角，将她轻轻靠在一根还算完整的石柱上。
他身上的外套，将她瘦弱的身体完全包裹。
隔绝了这片尸山血海的寒意。
做完这一切。
他才缓缓转过身。
整个高台的温度，随着他的转身，再次骤降！
那股刚刚收敛起来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比之前浓烈了十倍、百倍，重新笼罩了整个广场！
“现在。”
杨毅一步一步，走向瘫软在地的赵无极。
“轮到我们了。”
“告诉我，师父他……是怎么死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赵无-极的心脏上。
赵无极躺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已经将他彻底淹没。
踏空而行。
隔空控物。
挥手间，屠尽上百名武道高手。
这个男人，已经超出了他对“武者”这个词语的全部认知。
这不是人！
这是神！是魔！
死？
他看着杨毅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或许，死，才是最好的解脱。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扭曲的勇气，从他心底滋生。
他竟然笑了起来。
笑得癫狂，笑得歇斯底里。
“哈哈……哈哈哈哈！”
“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赵无极的面容因为疯狂而扭曲，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杨毅嘶吼。
“那个老不死的，他死得像条狗！他被我们……”
“他求饶了！他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求我们放过他！”
“你想知道细节？杀了我！你杀了我，就永远别想知道！”
“来啊！动手啊！”
他似乎已经预见到，杨毅在暴怒之下，会一掌将他拍成肉泥。
那正好。
一了百了。
他要让杨毅带着这个永远无法解开的疑惑，痛苦一生！
然而。
杨毅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无极，那张平静的脸上，甚至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比任何狰狞表情都更加令人心头发慌的……怜悯。
像是在看一只拼命挣扎，却不知道自己早已在蛛网之中的可怜虫。
“赵无极。”
杨毅缓缓蹲下身子，与赵无极那双充满疯狂和怨毒的眸子平视。
“你真的以为，死，是一种解脱吗？”
“你真的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魔狱镇世典》，分为武道、医道、神魂三篇。”
“你只接触过武道篇的皮毛，又怎么会懂，神魂篇真正的……恐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