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凤啊,你留下来陪陪姑妈。”她抓着王熙凤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王家人本就没打算王熙凤这趟早些回去。她已经到了说明的年龄,王家人还想托王夫人给王熙凤在京都说一门好亲事。毕竟嫁到皇城,天子脚下,说起来都比嫁在金陵风光。
王氏姑侄俩说话间,外边来报大房的琏二公子来了,说是母亲让他跟叔叔婶婶问好。
王夫人冷噌一声:“他哪是来问好,分明是来看不好了。”王夫人清晰地记得婚礼上以及第二天早上,两次珠儿媳妇儿那么强势地奉茶,大房邢夫人可是闷着在笑啊。今儿邢夫人让贾琏来,定是想看二房有没有被气坏。
王熙凤对她这个琏表哥无甚好印象,他除了皮相好些,文不成武不就,成天在外头跟些公子哥儿厮混,跟他老子贾赦是一路货色。
王熙凤嗤之以鼻,对王夫人道:“姑妈的福气是顶好的,哪里有不好给人看。”
“你呀,就会讨姑妈的欢心。”王夫人拍着王熙凤的手,亲热地道。
贾琏掀帘进屋。只见他身着银白长衫,头扎素色绢带,面若冠玉,唇红齿白,眉宇间尽是机灵劲儿。
贾琏道:“琏儿问婶子安。”说完便四下看了看,不见贾政,便知二叔可能有跟二婶掰了,这也是常有的事。
然而,贾琏那一看不得了,正扫到立在王夫人身侧的王熙凤了。王家表妹好些时不见,出落得更加光彩夺目了,说句不过分的话,他屋里的几个丫头,就是外头勾栏院当头的姑娘,也不及表妹的十分之一啊。
王熙凤被贾琏那狗皮膏药似的眼神灼到了,颇为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王夫人向来瞧不起大房,这会儿觑见贾琏的丑态,正准备揶揄他几句。然而,一个念头在王夫人的脑海一闪而过。如果把熙凤嫁给贾琏,将来借熙凤管家,大房二房就都捏住了。
王夫人出乎意料地对贾琏道:“也问你母亲安。看什么时候你母亲有空,过来坐坐,咱姐儿俩叙叙话儿。”
“侄儿记住了。”贾琏应着王夫人,眼神并没有从王熙凤身上挪开。
王夫人道:“我今儿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熙凤好些日子没有来了。琏儿,你带她到处转转。”
王熙凤诧异地看着王夫人。我跟他?这又是哪出?俗话说,七岁男女不同行,不同席。当初王夫人为了撮合她跟贾珠,也这般让她跟贾珠接触过,只是她跟贾珠都很敷衍。现在王夫人让她跟贾琏接触,莫非想把她嫁给贾琏?
王熙凤既看不上贾琏,也看不起大房这一家。于是,她道:“姑妈,我一路周折,累了,想歇了。”
贾琏并不介意,美人说什么都对。他是个机灵人,王夫人又给他制造机会,又要见他的嫡母,只怕是有意想把熙凤许给他。贾琏自然是乐意的,便颠颠儿回东院找邢夫人了。
贾琏走后,王夫人就将她的想法跟王熙凤讲了。
王熙凤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她晃着王夫人的袖子,撒娇道:“姑妈,我可配不上琏二爷。”
王夫人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反话,便对她解释道:“我知道琏儿没入你的眼。只怨李氏太有手腕,把珠儿拽住了。不然你当我媳妇儿,亲上加亲。咱娘儿俩又是姑侄儿,又做婆媳。”
王熙凤本想说,她其实也没看上珠表哥,瘦得跟麻杆似的,还没有琏表哥有看相。
王夫人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不过琏儿也有琏儿的好,他没有太大的心思,要是嫁给他,将来还不是你说了算。若嫁给一个主意大的,弄个出嫁从夫,事事都要管,你听还是不听?”
琏表哥的胸无大志,王熙凤是知道的。对比珠表哥满口的“之乎者也”,“圣人之言”。琏表哥的性子,倒是要好拿捏得多。
“我知道你瞧不上大房一家,姑妈也瞧不上。大伯父贾赦空袭了一个一等将军的爵位,但为人昏聩。邢夫人小里小气的。一家子没一个上得了台面儿。”王夫人道。
“就是。”王熙凤道,“姑妈既然看清了大房,怎么还要我嫁给琏表哥?”
“因为管家权。”王夫人不顾王熙凤一脸震惊,道:“你若成了琏儿媳妇儿,我顺理成章地把管家权交给你。到时候大房二房都由你管。”
王熙凤明白了,姑妈想把她弄进来,是因为将来想让她代行管家。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的内侄女儿,当然比外人好得多。所以,珠表哥黄了,还有琏表哥。姑妈这算盘都打别人房里去了,一般人还真想不到呢。
王熙凤虽然不甘心嫁给贾琏这等人物,但王夫人提出的管家权又太诱人。若嫁别家当小媳妇儿苦熬,还不如在姑妈这里管家,好不威风。
王熙凤半含羞,道:“这事儿说来还得我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