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但不像,她看起来也不是爱开玩笑的性格。
……是了。
他想起来了,她不是大小姐吗?
家大业大,日本各地有房产是正常的。
所以他在她手底下租了房,他是租客她是房东。
屁股底下坐了近一年的椅子突然变得烫屁股了。
努力攒钱的宫治肃然起敬,随即抬头望向她指过的天花板,整个人蒙上一层灰色图层。
宫治:惆怅。
相叶林檎:·v·?
惆怅的情绪维持不过一秒,宫治并不想她察觉到不对,便将脑袋摇到正常弧度,掩住语气中的丧气,自报家门:“怪不得你没有关西口音。我是兵库县出身。”
“我知道呀。”她说。
“你知道啊。”他说。
“……”
……?
宫治品出味了。
她为什么会知道?
他什么时候说过吗?
没有,他的记忆力不错,据他搜刮了所有记忆的结果来看,他没有跟她说过,那么……大小姐?会有专人秘密调查出现在身边的人的身份信息那种大小姐吗?相叶?
所以、提前调查过他?早知道他有个双胞胎兄弟?
攥着筷子的右手用力到退了血色,像是烙下某种特殊烙印,定睛一看却只是筷子的刻痕。
*
片刻的沉默后,凝固为雕塑的宫治向她和盘托出。
比起被她刺破不如自己坦白,反正是迟早的事。
——当然指的不是对她一见钟情的事。
“我有一个双胞胎的兄弟。”他垂眸说,“他叫宫侑,在打职业排球。”
“他高中都还没毕业那会就选择了职业道路,我记得跟你的朋友佐久早是同一支队伍,叫MSBY,俱乐部就在这附近。”
“打的位置是二传……啊,你大概不了解排球的位置?”
话音未落,宫治悄悄抬眼偷瞄她的表情。
意外的是,她笑眯眯的像是在认真聆听。
笑容满面,实际心里想的是:鬼才信你咧!明明前两天问的时候还说没有双胞胎的,察觉到了开始狡辩了是吧。
一、个、字、她、都、不、会、信、的。
相叶林檎笑着说:“嗯嗯,你说。”
见她这样,宫治提起的心勉强算是落回了实处,开始了属于他宫治、宫侑一体双魂的‘狡辩’。
成片连成线的实体文字排列整齐,在空中上下飘忽,有序地一一钻进相叶林檎的左耳,再一一从右耳钻出去,用她说过的话来形容就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宫老板:“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她:“哇。”
她:“哇塞。”
她:“好厉害。”
硬敷衍的捧场次数多了,很会品的宫治逐渐品出来了,揪起布满疑云的眉毛看她。
怎么不说了?狡辩完了?终于!
“咳咳,老板。”相叶林檎清了清嗓子,快速变换面上的表情为正经,脖子前倾凑近,以极低的音量说,“其实,我也有个双胞胎姐妹。”
宫治:?
“她叫相叶琴梨,平时住在老家。”她砸吧嘴琢磨着怎么编,“她……她的性格跟小早有点像。哦,小早你认识的吧?铁面无私的。”
“我们俩小时候在双叶幼稚园就读,园长先生长得很像□□老大,入园的时候梨子姐姐还把我护在身后……”
编不下去了,相叶林檎干脆用真诚的星星眼攻击宫老板。
宫老板:。
很会抿的宫老板彻彻底底抿出来了,她这是根本没信他的说辞,还把宫侑当成他的分身了,一人分饰两角的那种。他现在是真想打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事情怎么会在她的想象之下发展成这样?
宫老板吃瘪,可他又说不出隐瞒双胞胎的原因,他只能吃下这口瘪。
“老板你是不是不信?”
“你不能不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回轮到宫治目死:“嗯嗯,你说。”
“老板你是不是不信?”真正不信的人在这里指责他人,眉头皱得高耸入云佯装愤怒,“不信我明天就叫她过来给你看!”
宫治棒读:“哇~好期待。”
好不容易解决掉宫侑的存在,新的问题已经出现,他又该何去何从。
如何让她意识到双胞胎真的是双胞胎?
还得在是不出动宫侑的前提下……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抓住机会表明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