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像是听懂了人话,伸出爪子趴在她的睡裤上踩奶,踩够了又团吧团吧窝进她盘起来的腿窝里眯眼。
“你也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对吧?”相叶林檎异想天开说,“明天我就去找老板说说,你觉得呢?”
半天不理人。
*
“老板老板!”
脑袋里充满奇思妙想的员工又在喊他了,宫治逐渐能分辨出她是在乱叫还是真的有事了。
——这次是真的有事。
他手里搓的面团没停,分神应了她一句,抬头问:“怎么了?”
相叶林檎抛开拖把向他凑近,趴在吧台上露出个殷勤的笑容,不知疲倦地再次喊道:“老板你在忙吗?”
宫老板抓起面团实体展示。
“那就是不忙!”
“嗯。”宫老板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宫老板了,他不仅不会沉默,甚至能揉着面团对答如流,“不忙,你说。”
趁着她在讲述,他偷偷掀起眼皮将她现下的姿势记住,在脑海里仔仔细细描了一遍。
宫治:萌。
吧台于相叶林檎来说是叠了两边胳膊正正好的高度,然而喋喋不休的她并非像那样整个人趴在上面,而是只用了两只手,手指的前两截关节搭在台面,下巴便埋进了两只手之间,薄薄的口角囊袋被挤压堆积至嘴侧……
所以他扫一眼就匆匆挪开了视线。
脑海里刻满了混乱的想法,理所当然地没听进她说的话。
“老板?老板?你在听我说话吗?”
宫治被唤回神,抱歉笑笑:“我在想别的事,能不能……”
“那我再说一遍!”相叶林檎打断他,鼓着嘴表现出愤怒,也不继续倚在这,从旁边搬过来一张高凳落座,上身前倾告诫老板这次一定要认真听她说话,不准分心。
她需要几个小号的纸箱——
“搬家?”
宫老板问。
“搬家。”相叶林檎点头,“搬家公司提供的纸箱太大了,我需要几个小的,装一些杂物。”
储藏室里堆积的空纸箱是由宫老板定期清理的,算算日子,差不多到了该清理的时候。
等到他手头上的事忙完,二人一起挤进狭小的储藏室挑选起小号纸箱来。
“这个怎么样?”
“嗯……大了一点。”
“那这个?”
“这个感觉又小了。”
相叶林檎的要求完全靠感觉,挑来挑去都不太符合心意。
宫老板很有耐心,不如说他的情绪极其稳定,丝毫没有‘我在被为难’的想法,搬了两张板凳坐在那一个一个帮她挑。
他乐于拥有这样的闲聊时刻。
“怎么突然要搬家了?住得不舒服吗?”宫老板状似随口提起,“或许我可以帮你问问我那边的空闲房子,我自己体感很舒适。”
“因为空调啦~诶这个还可以,先给我。”相叶林檎接过纸箱捏了捏,左捏捏右捏捏“……有人安排,自己找房子得花钱。”
“‘有人安排’什么的……这个呢?”宫老板默默吐槽,“你是大小姐吗。”
“什?!”
抱着纸箱的她面露惊色,“大小姐不能在这打工吗?”
笑骂纸箱脏让她别贴着衣服的宫老板脚掌拍地,忽而停止了挑选纸箱的动作惆怅望天。
大小姐啊……
“相叶大小姐。”他调侃道,“搬家需要我帮忙吗?”
“……?”
相叶大小姐:“老板,我找了搬家公司了,人家包搬运。”
大小姐没驳回他的称呼,她可从来没承认过自己是大小姐。
对了,她刚才就说了搬家公司,他俩这会找纸箱不就是因为搬家公司不提供小纸箱吗?
宫老板下意识捂脸,反应过来后翻了个面用手背接住垂下的头颅。
丢人。
“不过老板,”相叶林檎笑得狡猾,眼下卧蚕推到完美的弧度,“你很想帮忙吗?想吗?”
自觉丢人的宫老板一阵恶寒。
接着面无表情道:“没有。”
他只是想和她多待一会。
“老板你真是个热心小伙。”
“嘿!你别说。”
“还真有你能帮忙的地方。”
相叶大小姐也笑得像个资本家。
*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呢?
独居的宫治一脸麻木,开门的动作略带机械感卡顿,仿佛年久失修的门板在转动时会发出的“吱呀”声响,僵硬地打开了自家房门。
门外站的是抱着航空箱的相叶林檎,似乎是打招呼,航空箱里的猫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