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待会跟老板换个位置……算了。
没被太阳晒的这里是宫老板特地为她腾出来的,不能凉了宫老板的心。
善良的员工自问自答,默默点头肯定。
*
宫老板不止带来了救命的备用冰袖,还有一支防晒霜,看样子连那外包装的塑封都没拆掉。
“买来之后就忘在车里了。”他气都还没喘顺,抬起手臂胡乱拖擦去满头的大颗汗水,后将那只手背在身后交代道,“我看了,在保质期内。”
“喔——”
“诶——”
“嗯~!”
她不断发出些怪声。
惹得宫老板有些不自在,眉头轻皱,犹豫道:“怎么了?”
他收回手想看看是不是这个防晒霜的品牌有什么问题,比如由哪个她不喜欢的明星代言——可他不知道她不喜欢哪个明星啊。
谁料相叶林檎没给他反悔的机会,见他有撤回的前摇就立马朝他摊开手掌,甩了甩手指讨要。
冰袖和防晒霜交到了她的手中,带着宫老板的些许疑惑。
“……”
思来想去,他忍不住问:“防晒霜有什么问题吗?”
“嗯?没有呀。”
“那你刚才是?”
坐在折叠板凳上为大腿涂防晒霜的相叶林檎回想片刻,答:“喔~就是好奇老板你车上怎么会有没开封的防晒霜。”
她补充道:“然后我觉得没什么好问的,就没问。”
相叶林檎不爱追问他人,就像她没有问过离了婚的父母为什么会共同出资给她买一套房,后来逐渐明白是希望她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好。
知道的总会知道,不该知道的就更不该问了。
这样的态度放在为人处世上是好,但对象是宫治,这就令他难受了。
他似乎变得着急了,然而自己都不知道着急的原因,只一个劲组织语言,退下一条腿单膝蹲在板凳旁边,重心压在另一条腿上,解释道:“……是我妈妈看我在外面出摊所以放到车上的,我一直忘了用。”
车里其实有第二支同款防晒霜,妈妈叫他一并交给侑的,他也忘了。
相叶林檎:“我什么都没问。”
宫治:“是我想跟你说。”
二人静默对视,似在确认某件事。
相叶林檎:“那好吧!”
她擦完腿,主动递出防晒霜:“老板你要不要用?我看你脖子都红——咦?怎么没红了?”
“脖子红?”宫老板后知后觉捂住了脖子。
掌心的温度传递至颈部,原本不红的皮肤被捂得火热,比烤在身上的日光还要烫。他匆匆瞥向地面,支支吾吾说:“可能是晒的吧,你涂完了也借我用用。”
“喔,红了。”
“嗯,红了。”
*
俗话说得好,日本是一个小小的岛国,转角碰到谁都不会惊讶的,但如果相叶林檎在这里碰到爪爪,还是会小小的惊讶一下。
当时她正被热得睁不开眼,目光所到之处全是刺眼的阳光,受尽宫老板的优待蹲坐在小推车上用最高亮度的手机玩连连看。
突然被喊了声“苹果”,她以为是夏蝉进化统治世界,抬头环顾,一回头就找到了进化成人的夏蝉——
“爪爪~”
夏蝉是跟她一样蔫蔫的爪爪。
相叶林檎伸出手跟他打招呼,冰袖已然退成了二次元萌袖,前端没了支撑被上下甩动,有气无力地扫出一阵微风。
爪爪显然没好到哪里去,为了防晒也为了不引起骚动,从头武装到脚,鸭舌帽、墨镜、挂在下巴的口罩、长袖防晒衣、工装长裤、运动鞋,往日随意盘在脑后的头发一根不落拿皮筋扎了起来。
她们两个是热友,都很怕热。
二人默契十足,几乎是眼睛一对视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爪爪:走不?
苹果:走!
她猛地站了起来,一手扶着桌子向老板请示:“伟大的宫老板啊!”
伟大的宫老板:?
宫老板沉浸在‘这俩人认识?’的震惊中。他当然认识孤爪研磨,宫侑他们队最大的赞助商嘛,很偶尔会来大阪看比赛,每次来都会支持他的饭团生意,是个沉默寡言的好人。
这位好人……跟他的员工是熟人?
既佐久早圣臣之后的又一熟人。
她到底认识几个打排球的?
思绪转过几个圈,宫老板听见他的员工说:“老板我可以翘班吗?”
“太热咯~我想跟朋友去里面吹空调。”
翘班理由合情合理,她双手合十竖在脸前搓搓,软声道:“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