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治:可爱。
他情不自禁后仰脑袋躲避某种没有实体的攻击,捂着胸口盲目做起无用的深呼吸。
“嗯?”
相叶林檎忽然扬起下巴,鼓着嘴左看右看,定睛一问:“老板,你喊我吗?”
接着不等老板回复,抬了抬举着手机的手臂自问自答道:“你问这个?因为我前两天一直低头,后脖颈有点痛,所以举起来!”
边说还边上下晃动手机展示给他看。
宫老板:“我没问。”
他问:“你那个眼镜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相叶林檎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你总算问了”的揶揄,不紧不慢回答,“我看老板你天天戴着眼镜,就突发奇想带来啦~”
“这个泪滴眼镜最近很火哦。”
说到这,她摆出委屈的表情。
再伸出手指反手指着自己的脸,说:“你看,我哭了。”
下一秒便就着拧出的八字眉,露出笑容道:“我装的。”
宫治:萌。
他面上不显,只轻轻一挑眉,装模作样拢了两只胳膊叠在胸前,盖住略微加速的心跳才回道:“原来如此。”
“老板,你的反应好平淡。”她有点不满,眯起眼睛斜眼瞅他,学他抄起双手脚尖拍地。
“那我怎么说,好厉害?”
“可以的可以的,来吧。”
听意思,相叶林檎是打算全部重演一遍。
从被喊开始,她挑高了眉毛,整体表情都比前一次更夸张,嘴巴一张:“老板你喊我吗?”
宫老板:“喂喂……从这么前面开始吗?”
她不回答,只上下点头表肯定,架在鼻梁上的泪滴眼镜跟着幅度迟缓地上下飘动,尺寸不太合。
有一种在撒娇的既视感。
——针对宫治而言。
夹进腋下的两只手收紧,握成拳后仍不安分,非要下移至摸索到肋骨,宫治努力压制住不自觉上翘的嘴角,轻轻一声“嗯”当做同意了。
中途省略掉一系列相叶林檎多余添加的小动作,对话进展来到重中之重的“好厉害”。
相叶林檎屏气凝神,及其认真地并拢两只手用指尖推起镜框,不自觉嘟嘴、瞪大双眼盯着他念:“你看,我哭了。”
泪滴眼镜没有装载镜片,因此她映在她瞳孔上的人影清晰可见,是明显不如平时淡定的宫老板。
重来一次的攻击力增强到200%……不、300%……500%吧。
宫治想快些念出他的台词以度过这一难关,可惜还差一句词,不到他说话的时机。
他张开了嘴,又强迫自己闭嘴。
下半身没动,上半身倒是止不住的后仰。
挪开视线不现实,那太不自然了,他必须盯着她的嘴唇看。
红润的嘴唇似乎是昨夜涂了润唇膏、今早除净了死皮的状态——宫治当然不懂那些,他只认识‘红润’二字。
隐隐反着光的嘴唇一开一合,说:“……我装的。”
“……”
“嗯?”
没能立刻接上台词的新生派演员宫老板令兼职导演、编剧、演员的相叶林檎不满。
好在这位演员在短暂的卡壳后说出了属于他的台词。
不算笨!
相叶林檎如此评价。
她满意地“哼”了两声,接着摘下大一号的泪滴眼镜,反手递给缓过神的宫老板说:“不错,这个眼镜就当做奖励送给你好了!”
宫老板:“……?”
他犹犹豫豫的,摊开手掌。
手工痕迹明显的泪滴眼镜安稳落于掌心。
心怀疑惑的宫老板在员工的指挥下戴上了无镜片的泪滴眼镜,尺寸卡得刚刚好,分毫不差。
难道说——
他看向叉腰自得的员工,拖起镜框掂了掂重量。
跟重量没什么关系,但他斗胆猜测这副泪滴眼镜是为他准备的。
“很合适很合适。”
相叶林檎如此说道。
——就是为他准备的!
宫治笑容难自抑,偏偏他还不想叫她察觉了去,拼命下压的后果就是脸上的表情成了古怪。
皮笑肉不笑、肉笑皮不笑、肉笑皮也笑、肉不笑皮不笑……相叶林檎准备好的相机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老板,你可以笑得好看点吗?”
这话在宫治听来根本就是夸他“笑得好看”,结果就是更古怪了。
相叶林檎:生气。
她暗自“嘁”了声,收起尊贵的相机,换上手机相机随手为宫老板“咔嚓”了一张大头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