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少年人善說謊話


    也许,是因为她和土方一样,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初恋註定是场悲剧。

    「那麽,你会因为什麽都没发生过而后悔吗?」她像是在问他,也像在问自己。

    「现在这样对我们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他说。

    这次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但听起来与其说是毫无悬念,倒更像是不愿给自己留下任何幻想的机会。

    望着土方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千茶心里更加确信了她的猜测。

    她握住手中的蒲公英,轻轻吹了一口气,让绵软的种子随风飘散。

    「好了,你那个美人姐姐怎样了,你打算去告白吗?」他重整了一下心情,看向旁边对着蒲公英发呆的小鬼。

    千茶摇摇头,把手裏的花枝丢回草地,懒洋洋地伸展着手臂。

    「算了,在对方眼裏我也只是一个小鬼而已,就算真去表白,也不会被被人当回事的。」

    「想不到你还挺负面的嘛。」

    「打个比方,假如有个十三岁的小女生向你告白,土方先生你会怎麽想?」

    这个问题确实把他难倒了。

    他是个成年人,自然不会认真去考虑一个小女孩的告白,而且还有青少年保护条例…

    但照直说,就好像在泼面前的少年冷水。

    「一定想都不想就拒绝吧。」

    在他给予答复前,她便先一步说出了答案。

    千茶抬头看着他,淡淡地笑了「所以你懂了吗?」

    土方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这番对话中有什麽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嘛,不过我还年轻,也不打算困在一棵树上。」她坦然地说着,手顺势搭上他的肩膀。

    「既然你也有了想法,还来找我说些什麽?」

    「我想了很久,决定爲了纪念我无疾而终的初恋,我决定进行一个纪念仪式。」

    土方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从口袋拿出了一个像塑料小盒的东西和一包酒精溼巾。

    「交给你了,十四。」

    「这是什麽?」他盯着手上被她塞过来的小东西,后知后觉地想起要纠正她的称呼「等等,谁允许你叫我十四了?」

    「我们都是一起失恋、一起疗伤的关係了,就别那麽拘谨嘛,十四。」

    什麽一起失恋、一起疗伤,明明就是她忽然走过来揭起他的伤疤。

    「这个是帮忙打耳洞的套装。」千茶解释,然后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用恳求的视线紧紧盯着他「帮我打耳洞吧。」

    「你说什麽?」

    「我说,帮我打耳洞。」她一边轻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你一个大男人弄这些干什麽?」

    「来嘛,这个就当是我失恋的纪念。」

    话说开了,虽然对方大概没听明白,但她也放下了最初的那份防备,反而多了几分肆无忌惮。

    「对自己动手需要很大的勇气,我做不到。我想了很久,从卫生角度和安全性来说,还是让你来风险最小。」她说。

    土方想要拒绝,但正要张口她便露出一副「我都失恋了,你还拒绝我」的可怜模样,让他把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真是的,又不是他让她失恋的,搞他干嘛。

    「你这傢伙可真会给人出难题…」

    得逞的千茶马上打开溼巾,抽出一张来仔细地给他擦着手。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打耳洞的工具,有些笨拙地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操作。

    她紧紧闭上眼睛,直到感受到耳垂上传来一阵刺痛。

    「痛吗?」他问。

    当然痛了。

    她摇摇头,笑容淡淡「只是觉得…啊,我还活着啊。」

    「好了,到另一边了呢。」她说着,一边催促似的拆开包装「快用你幼细又尖锐的那玩儿贯穿我的身体吧。」

    「你这语气真让人不舒服。」土方听着她不正经的调侃,打了个冷颤。

    「喂,你说谁的那玩意是幼细又尖锐,信不信我揍你!」话虽说得狠,但他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小心翼翼地为她打上另一边的耳洞。

    有些人的初恋,是萌芽于一场刺骨的大雨,终结于皮肉被贯穿的痛楚。

    时间回到现在。

    近藤勋藉着土方十四郎生日的契机,把休假的队员们都喊了去Sle庆祝。虽然寿星本人对此兴致缺缺,但既是上司的命令也只好遵从。

    酒过一轮,不知道谁提议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像土方这种偶像包袱极重的人,自是不喜欢这种无视人权的游戏的,不过上司和下属们都一脸期待,他也不好扫兴,还是半推半就地和他们玩了起来。

    值得庆幸的是,游戏过了五轮,酒瓶仍然没有指向他。

    而第六轮的酒瓶,指向了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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