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永远不会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冷。
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
泉奈:“……所以你才会,这么孤独?”
“大概?”青年像是笑了一声,却又摇头,“都没什么意义了,过去的早已过去,往事再难复还。”
泉奈几乎无法理解:“所有人对你来说都是麻烦吗?——你就没有一次,觉得就算为了一个人再费心也不会觉得心烦、觉得为他付出的一切就算没有意义、也都有价值?”
他没发现自己的语气不自觉激烈了起来。
可千秋烬那么平静,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给他的话做解析:“‘你难道没有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爱过、没有全心全意爱过一个人?’——你想问的是这个吗?‘你有没有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活过?’,是吗?”
泉奈睁大了眼,他的瞳孔微微颤抖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如果对方真的经历过什么,那又是何等令人刺痛的言语。
他罕见地无措:“我、我不是……”
泉奈想要打断他的话,可千秋烬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他那样平和,那样毫不犹豫,好像被一寸寸慢条斯理揭开暴露的不是他自己的伤口。
“我曾这样活过。”他慢慢地说,像是在回忆什么,从过往里慢慢捡起蒙尘的珍珠,“我曾像一个真正的、会爱人、会被爱的人一样活过。”
“我被人爱过,那种一生仅此的爱意,仅此一次的悲凉,从此再也没有机会遇见,再也不想遇见。”
“我爱过人,我渴盼过他人的爱,就像我种过花,期待过花开。于是我等待,我付出,那样的赤忱好像可以把整颗心捧出来,也不怕受到伤害。”
“——于是他们真的想剜出我的心。”
故事或者说回忆在此刻戛然而止,他眉眼淡淡,再次翻过一页书,潦草结束了这场对话。
宇智波泉奈听见他一如既往温柔而平静的声音。
“我活过,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