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到光靠正面硬啃,得啃掉好几颗牙。
所以他们一开始制定的计划,是通过拔出外围据点,孤立临沂的国军部队。
然后想办法切断其退路。
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慢慢将临沂拿下来。
一个月,这是之前最乐观的估计。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林平安率领的野战军的炮火,还有大量的装甲部队参与其中。
这场战斗反倒变得比之前简单了很多。
那些曾经需要拿人命去填的碉堡和工事,现在可以交给坦克和重炮去对付。
林平安指着地图,继续往下说。
“我的意见是围点打援。”
“把临沂包围起来,切断他们和其他国军部队的联系。”
“吸引周围的国军向这边支援。”
“只要有越来越多的国军部队向这边支援过来,那咱们这场仗将要好打很多。”
他说完,把手收了回来,抱在胸前。
围点打援,这战术不新鲜。
但关键要看手里有没有足够的本钱。
以前是怕援军来得太多,自己扛不住。
现在是怕援军来得太少,不够打。
陈司令和苏司令两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陈司令先开了口:“同意。”
苏司令也跟着说:“这个思路对头。”
而在后续,林平安更是将自己之前所制定的完整作战计划也一并讲了出来。
他一份一份地翻开事先准备好的草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部队的调动路线和时间节点。
不过他制定的计划同样不是完美的。
林平安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任何纸面上的计划,都不可能算尽战场上的所有变数。
因为还是需要结合前线的实际情况来进行相应的调整。
风会变,路会烂,敌人的反应也不会完全按照预想来。
而在这一点上,陈司令和苏司令显然要比林平安更有发言权。
他们对前线国军的动向可是了如指掌。
对整体的战斗形势更是铭记于心。
哪个方向上的敌人最薄弱,哪支部队最近调动频繁,哪里的补给线最长——这些细节,都在他们脑子里装着。
所以两人也不时提出修改意见。
陈司令指着一处标注说:“这里的公路其实不太好走,雨季留下的坑还没填平,坦克过去会耽误时间。”
苏司令则在地图边缘画了一条线:“从这边绕一下,虽然多走十几公里,但能避开敌人的观察哨。”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整个作战计划进行逐步的完善。
屋子里烟雾缭绕,桌上的地图被铅笔划得密密麻麻。
不止如此,三支野战军的各自任务也都得到了比较明确的划分。
山东野战军负责从北面和东面压缩。
华中野战军从南面堵截。
林平安的部队则作为机动力量,专门用来打援和破阵。
同时还建立起来了联合指挥部。
指挥部设在后方一个叫大柳庄的村子里。
三家的通讯参谋坐在同一间屋子里,电话线拉到了一起。
方便统一对整个战场进行协调指挥。
防止各部队之间信息不通畅导致战斗误判。
那样的话,要么放跑了敌人,要么贻误了战机。
将这些安排好之后,针对鲁西南以及苏北地区国军部队的反攻便正式展开了。
在那之前,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战军则是在三天之后,陆续换发新的武器装备。
同时补给弹药以及更多的战斗物资。
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驻地,车厢里装满了木箱。
木箱打开,里面是崭新的步枪、机枪、迫击炮。
油纸包裹着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暗蓝色的光。
士兵们围上来,伸手摸着那些还带着防锈油的武器。
有人把枪托抵在肩窝里试了试,嘴里发出满意的啧啧声。
这让两支野战军的战斗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战斗物资储备也一下子充裕了起来。
以前打一仗要算计着用炮弹,现在不用了。
仓库里堆着的弹药箱垒得像一面面墙。
在经过简单的整备之后,他们就对临沂方向发动了猛烈进攻。
只不过并没有直接进攻临沂的市区。
而是首先对平邑县、费县以及莒南县进行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