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坦克被击中弹药架,整个炮塔都被掀飞了。
战场上到处是残骸和尸体。
龙城的先头部队不得不向后撤退。
这甚至不需要进行表演了,因为是真的惨败。
他们原本还以为,在和敌军有所接触之后再直接撤退,还能够保存相当的力量。
毕竟先头部队的指挥官也是老油条了,知道见势不妙就跑。
结果呢?
对面的共军装甲部队根本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坦克从两翼包抄,炮火封锁了退路。
装甲车在公路上来回穿梭,机枪扫射着每一个试图逃跑的士兵。
四处围追堵截,像赶羊一样。
一个先头部队的坦克团,基本被消灭了个七七八八。
四十多辆坦克和装甲车,逃回来的加起来还不到二十辆。
那些逃回来的车辆,也大多带着伤。
有的装甲板上全是弹痕,有的履带被打断了,被拖车拉着回来的。
车组人员一个个灰头土脸,有的还受了伤,缠着绷带。
龙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他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然后他看了看身边的参谋长,说了一句:“差不多了。”
参谋长点了点头。
龙城也不含糊。
看到自己的先头部队遭到如此惨败,他大手一挥。
“撤!全体撤退!”
命令一下,第五装甲师的主力立刻调转方向。
坦克和装甲车发动引擎,加足油门,沿着来时的公路拼命往回跑。
车队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像是刮了一场沙尘暴。
有的驾驶员紧张得手心冒汗,差点把车开进路边的沟里。
龙城坐在指挥车里,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
硝烟还在升腾,爆炸声还在继续。
他心里说了一句,对不住了,王长官,弟兄们的命要紧。
然后他转过头,再也不看后面。
至于剩下那个步兵整编师,在这个时候却成了大冤种。
第五装甲师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步兵师跑不掉啊。
他们的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坦克的履带?
刘师长看到龙城的部队撤退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站在土坡上,眼睁睁看着那些坦克和装甲车从旁边的一条公路上飞驰而去。
扬起的尘土呛得他直咳嗽。
“王八蛋!”他骂了一句。
可骂也没有用。
跑得快的已经跑了,剩下来的就是他们这些步兵。
共军的装甲部队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落单的步兵师。
他们原本的主要目标是龙城的第五装甲师。
现在第五装甲师跑了,那枪口自然就转向了这个步兵整编师。
施密特的装甲部队此刻也特地抽调出兵力,对这个步兵师进行围攻。
坦克从三个方向围了过来。
步兵师被压缩在一片开阔的田野里,无险可守。
迫击炮的炮弹在人群中炸开,一炸就是一片。
机枪的子弹像割麦子一样扫过去,士兵们成排地倒下。
刘师长跪在一个土坑里,拿着手枪,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知道,这一仗,彻底完了。
远处,共军的坦克还在逼近,炮管压得很低。
田野上到处是尸体和伤兵。
哀嚎声、呼救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太阳正当中午,阳光毒辣地照着这片修罗场。
没有人来救他们。
也没有人能救他们。
战斗结束的速度要比林平安想象的更快。
他在济南的指挥部里,站在那张铺满地图的长桌前。
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在地图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前线发来的电报刚刚送到,纸张上还带着发报员手心的汗渍。
林平安看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他放下电报,转过身对身边的参谋们说道:“没有想到,对面的第五装甲师只是和我们稍微碰了一下,就直接往后跑了。”
“他们丢下了一个整编师,让我们去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也带着一丝轻蔑。
在旁边的左明笑呵呵地接过了话头。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