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君临也凑了过来,看着搏动的肉瘤,脸色铁青。
他这辈子杀过的敌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没一个像今天这样让他打心眼儿里往外冒寒气。
“林顾问,您的意思是这些怪物也是那个神秘组织制造出来的?”
“没错。”
林辰将那肉瘤随手一捏,一股腥臭的黑血从指缝里冒了出来,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东西是这些人面鬼蛛的命门,那个下蛊的人就是通过这个标记遥控这些怪物。”
“我刚才那一把符火不光是烧死了这些畜生,也顺道把那个躲在暗处偷窥的杂碎给伤了,他现在不好受。”
霄君临听得一愣一愣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还能这么玩儿?
隔着这么老远放把火不光烧了小兵,还能把对面的将军给燎了?
这叫啥?
定向反击?
“那我们现在……”
“继续往里走,人家都把这么一份大礼送到咱们面前了,咱们要是不接着,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几个还处在震惊和悲痛中的队员。
“牺牲的弟兄不能白死,这笔血债我保证连本带利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报仇!”
“报仇!”
剩下的几名队员包括霄君临在内一个个双眼赤红,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们是兵,是江城最顶尖的战士!
他们可以死在冲锋的路上,可以死在敌人的枪口下,但绝不能死得这么窝囊,这么不明不白!
一行人收拾好情绪,将牺牲战友的遗体和武器装备暂时安置在一处隐蔽的石缝里,做了记号。
霄君临亲自在战友的尸体上盖上一面小小的红旗,两行滚烫的泪水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兄弟们,等着我!我就是把这南疆翻个底朝天,也得把那帮杂碎的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他猛地站起身,擦干眼泪,眼神视死如归的决绝。
“林顾问,下命令吧!刀山火海,我们要是再皱一下眉头,就不配穿着这身军装!”
林辰点了点头,领着这支憋了一肚子火的士兵继续朝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深处走去。
山洞里七拐八绕,越往里走,阴冷腥臭的味儿就越重。
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前面豁然开朗,出现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溶洞的正中间竟然用人的头骨堆成了一座京观!
密密麻麻的骷髅头堆成一座小山,那场面比任何恐怖片都来得震撼!
京观的最顶上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人也穿着一袭黑袍,可没蒙面,露出来的是一张年轻苍白的脸,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黑血。
就是刚才被林辰的符火给反噬的那个倒霉蛋。
他看到林辰他们,不但没半点害怕,反倒是咧开嘴笑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没想到就是几个残兵败将,外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他指了指自己嘴角的血迹:“小子,你那手符火的滋味确实不错够劲儿。可惜啊,对我来说也就是挠痒痒的程度。”
“伤了我,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从这儿走出去,都得变成我这宝贝京观上的一颗新脑袋!”
他这话嚣张到了极点,压根就没把霄君临这帮手持现代化武器的特种兵放在眼里。
“我操你姥姥!”
周大牛抬起手里的枪就要突突。
霄君临一把按住他:“别冲动!”
他看着京观上那个一脸邪气的年轻人冷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们?”
那年轻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是替天行道,净化这个肮脏世界的圣教!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在我们眼里就跟地上的蚂蚁没什么两样,踩死你们需要理由吗?”
他一边说,一边从京观上站了起来,张开双臂,那样子就跟个准备拥抱世界的神经病。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黑先生,是圣教的二级战斗员。至于我身后这些都是以前跟你们一样不知死活闯进来的蠢货。”
“本来你们要是老老实实地死在外头,还能留个全尸。现在嘛,你们惊扰了我的清修,那就只能委屈你们,把你们的心肝脾肺肾全都掏出来,喂我的小宝贝们了。”
他话音刚落,那座由上百颗骷髅头堆成的京观竟然开始动了!
那些骷髅头的眼窝子里亮起点点绿光,然后一个个张开嘴从里头密密麻麻地爬出来拳头大小长着人脸的毒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