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当兵的,信的是枪和炮,是实打实的东西。
你跟他说什么蛊啊虫的,他打心眼儿里就不信。
可眼前这邪门事儿又实实在在地摆在这儿,由不得他不信。
林辰连眼皮都懒得抬,瞅都没瞅那个老专家一眼。
他看着方镇航:“方指挥,我没工夫跟你磨嘴皮子。现在就两条路,要么你信我,马上带着你的人按我说的办,咱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要么,你就信这帮除了会放屁啥都不会的废物,大家伙儿一块儿在这儿等死,给那些虫子当点心!”
这话说得一点面子都没给。
那个老专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我算什么东西?”
林辰笑了:“我算那个能救你们命的人!”
他猛地一伸手,一把就抓住了那个老专家的手腕子。
老专家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觉得手腕上一麻,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
林辰两根手指头在他手腕上神门的穴位上不轻不重地那么一捏。
“呃啊——!”
老专家突然跟中了邪一样,捂着自个儿的心口就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那样子比刚才院子里那几具尸体还吓人!
“王教授!”
“快!快救人啊!”
旁边那帮专家全都吓傻了,手忙脚乱地就要上去救人。
“都别动!”
林辰吼了一声,所有人都停住了。
他蹲下身子,在那老专家胸口上几个地方飞快地点了几下。
刚才还跟要死了一样的老专家,那抽搐的劲儿立马就停了,虽然脸色还是煞白,可气儿已经喘匀了。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有几十年的老心脏病了,自个儿都不知道。刚才火气一上来,心脉堵住了,要不是我出手,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扫了一眼那帮已经吓傻了的专家。
“你们不是讲科学吗?你们的科学仪器能看出他下一秒就要犯病吗?”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句话你们听过没?你们那点可怜的知识,在我眼里就跟三岁小孩儿过家家一样!”
这一手露得比刚才从死人脑门里头逼出虫子还让人震撼!
方镇航看着林辰,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心里头那点怀疑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猛地一跺脚,也是发了狠!
“妈的!听他的!”
他一把推开挡在跟前的一个专家,三两步就走到林辰面前,那态度恭敬得就跟个新兵蛋子见了将军。
“林神医!您说!要我们干什么!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方镇航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个带把的!”
“把镇上所有还活着的人不管有病没病的全都给我集中到镇中心那个大广场上!”
“再准备足够的雄黄和艾草还有生石灰,越多越好!把整个广场给我围起来,一点缝都不能留!”
“还有,把你们带来的所有火焰喷射器都给我架起来,对着广场外围,随时准备动手!”
方镇航虽然听不明白林辰要干嘛,可他知道照着办准没错!
“是!”
那帮专家虽然心里头一万个不服,可这会儿连个屁都不敢放了,一个个灰溜溜地躲到一边。
林辰带着陆雅和两名士兵一路朝着镇中心飞奔而去。
越往里走,死气就越重。
那只母蛊的藏身之处肯定就在这附近!
……
平允镇的中心广场,与其说是广场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停尸场。
镇上还能喘气儿的人都被士兵们用担架门板还有能找到的一切工具抬到了这里。
消毒水和死人味儿搅和在一块儿,熏得人脑仁子都疼。
活着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里头连点活气儿都没有,就跟那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下了。
他们的亲人,朋友,邻居就躺在他们身边,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布,往外冒的死气儿怎么都盖不住。
整个广场上,除了压抑的哭声和痛苦的呻吟,连个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方镇航带着他手底下的兵把整个广场围得跟铁桶一样。
雄黄和生石灰撒了厚厚的一圈,那刺鼻的味儿稍微冲淡点味道。
可他心里头一点底都没有。
陆雅凑到林辰身边,小声地问:“林辰,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辰没有回答她,一瞬间,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