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自个儿就是在旁边说了几句风凉话,怎么就把一辈子的饭碗给丢了呢?
李飞云打完电话,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过头又是一副恭敬得不行的样子对着林辰。
“林神医,这几只苍蝇我已经给您处理干净了,您看……”
“嗯。”
林辰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除了百年野山参,还需要三钱天山雪莲的莲子,还有一两活了五十年的王锦蛇蛇蜕。”
他每说出一样,李飞云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一分。
这些东西别说见了,他听都没怎么听说过
特别是那个五十年王锦蛇的蛇蜕,蛇活五十年都成精了,上哪儿找它的皮去?
林辰看着他的表情,也知道这事儿不好办。
“这些东西确实不好找,您慢慢找不着急,在这期间,我每天过来用推拿手法帮她温养心脉,暂时保她无虞。”
“多谢林神医!”
李飞云心里头又是一阵感动,人家神医不光给方子还管售后,这上哪儿说理去?
“人参的事,我倒是有个眉目。”
李飞云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我早年曾经听人说过,咱们江城药材行的老龙头,济世堂的东家手里头就珍藏着一根百年的老山参,是他家的镇店之宝,轻易不示人。”
“只是……”
他说到这儿又有点为难:“这济世堂的当家的是个怪老头,脾气又臭又硬,认死理。”
“别说是我了,就是市里头的大领导去他那儿买药,他也是爱卖不卖的德行,想从他手里头把那根参弄出来,怕是难。”
“多大点事儿,”
林辰手一挥:“我自个儿去找他就行。”
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林辰又给李心怡按了按,看她脸蛋儿上有了点血色,气儿也喘匀了,这才站起来准备走。
李飞云一家人那叫一个感激,一个劲儿地谢,硬是把他送到了医院大门口,那热情劲儿比送亲爹出门还夸张。
……
第二天大清早,林辰压根没去医院,在路边拦了辆车直接就往江城最有名的那条药材街赶。
济世堂就在街口最打眼的地方,是个挺有老味道的二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林辰一脚刚迈进门,就闻到一股子冲鼻子的药味儿。
一个穿大褂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的小老头正趴在柜台上,叮叮当当地拨着个小算盘算账,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看病上二楼,抓药把方子放下。”
那口气跟谁都欠他吊钱似的。
“老先生,我不是来看病的,也不是来抓药的。”
“我是来买参的。”
那老头手里的算盘停了,他这才抬起眼皮,上上下下地把林辰给打量了一遍。
“买参?买啥参?人工的,移山的,还是林下参?”
“野山参。”
林辰说:“一百年的。”
“噗……”
老头旁边一个正在捣药的小学徒没憋住,一下就笑了出来。
那山羊胡老头也给气乐了,他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拍。
“哪儿来的毛头小子,跑我这儿消遣来了?一百年的野山参?你当是大白菜啊,张嘴就要?”
“我告诉你,别说一百年的,就是五十年的我这儿都没有!有也不卖给你这种嘴上没毛的小子!”
“赶紧滚蛋!别耽误我做生意!”
这老头火气是真不小,说轰人就轰人。
林辰也没急眼,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往柜台上一放。
“老爷子,您先别上火,看看这个再说。”
那是一张已经放得发黄的药方,上头的字都快看不清了。
那山羊胡老头本来一脸嫌弃,可等他看清楚药方上画的那个特别的记号,那双不怎么好使的老眼睛一下子就瞪圆!
他一把就把那药方给抢了过去,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那手都开始抖了。
“这……这方子……你打哪儿弄来的?!”
林辰说:“一个老人家给我的。”
那山羊胡老头嘴唇直哆嗦,还想再问点啥,可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他懂这行的规矩。
这方子上的红印是一种早就没人会的独家记号,背后的人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他这辈子就见过那么一回,还是他师傅快不行的时候,从一本破旧的老书上指给他看的。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林辰:“你跟开这张方子的人是啥关系?”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嚣张气焰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