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解释:“您这个病,病根不在身上,在气上。这股邪气在你体内盘踞了不是一天两天,已经跟您身体里的气血混在一块了。”
“要治就得先把它引出来,引邪气这种事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地利,您家里金碧辉煌,阳气太盛,邪气藏在里面不肯出来。”
“这酒店里人来人往,浊气太重,容易引来别的麻烦。”
林辰笑了笑:“只有我那个地方虽然破是破了点,但胜在清净,而且那地方阴阳交汇,最适合把您身体里那点见不得光的东西给钓出来。”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玄之又玄。
赵雄听得将信将疑。
赵明远能感觉到背后他爷爷那两道目光快要把他后背给戳穿了。
他吸了老大一口气,眼睛一闭,心一横,一头就往地上磕了下去!
“咚!”
那声儿比刚才膝盖砸地上的声音要实在多了,听着都闷得慌。
“对……不……起!”
三个字从牙缝里咬牙切齿地蹦出来。
整个大厅里的人不忍直视。
这事儿干得太绝了。
这一跪一磕,赵明远以后在江城这个圈子里算是彻底没法抬头做人了。
不管他走到哪儿,今天这事儿成了所有人背地里嚼舌根的笑话。
“行。”
林辰点了下头,没多说啥,转身又去看赵雄。
“赵老爷子,你看,这看病的钱我算是收下了,现在咱是不是该聊聊您的病了?”
赵雄意味深长看了眼林辰。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你跟我来。”
他扔下这句话,扭头就往旁边一个给贵客准备的休息室走。
那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立马跟了上去,把他围得严严实实,跟外边的人隔开了。
赵明远还跪在地上,一直等到他爷爷的影子都看不见了,才跟抽了筋似的一下子瘫在地上,两眼发直。
沈薇站在不远处,想过去又不敢,脚底下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敢动,还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想把自己塞人堆里藏起来。
她心里发毛,真怕林辰下一个收拾的就是她。
张菲菲就不一样了,她踩着高跟鞋,那腰扭得跟水蛇似的走到林辰跟前,红嘴唇凑到他耳朵边上,哈出来的气都带着香味儿。
“行啊你,小男人,把赵家这老的小的都给耍得团团转,姐姐是真有点喜欢你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故意伸出手指头,在林辰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林辰把手抽回来,脸上没啥表情,就跟没看见她抛媚眼似的。
“你费那么大劲不就是想看这个结果吗?”
张菲菲咯咯地笑起来,也不生气:“是啊,不过你这戏唱得比我想得还热闹。可我得给你提个醒,赵雄那只老狐狸可比他那俩不成器的子孙难缠多了,你自个儿小心点,别到时候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我心里有谱。”
林辰说完就不再搭理她,自顾自地朝休息室走过去。
休息室的门一关,外头的吵吵嚷嚷一下子就没了,屋里头静悄悄的。
这屋子挺大,弄得古色古香的,还有股檀香味儿。
赵雄背着手站在一个大落地窗前面,瞅着外边江城的夜景。
“小子,你今天让我赵家的脸算是丢到家了,我这代价可不小啊。”
“所以,你最好保证,你能把我这病给看利索了。要不然,我不介意用你的小命把我今天丢的这张老脸给捡回来。”
那话里头的杀气一点儿都没藏着。
林辰跟没听见似的,自个儿拉开一把红木椅子坐下了,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赵老爷子,我既然敢来那就有这个底气。”
他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不过嘛,看病得有个看病的样子,在这种地方人多眼杂的不方便下手。”
“哦?”
赵雄这才转过身,盯着林辰:“那你的意思想上哪儿治?”
“我的办公室。”
“你的办公室?”
赵雄皱眉。
他还以为林辰要趁机敲竹杠,要个什么山清水秀的疗养院呢。
“对,就在第一医院,我那间专家诊室。”
林辰说得跟天经地义似的。
赵雄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你耍我呢?让我去你那个破地方?”
他啥身份?
江城第一医院都是他掏钱盖的,现在让他去一个犄角旮旯的破办公室看病?
这不扯淡吗?
“老爷子,你可别想岔了。”
林辰把茶杯放下,不紧不慢地解释:“您这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