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说得大义凛然，好像真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医生。
可他这番最后的挣扎，在别人眼里更像是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逮谁咬谁。
没等林辰说话，一声中气十足的咳嗽声从病床上传来。
刚才还躺着的老太太，在刘美娟的搀扶下竟然颤巍巍地把脚放到了地上，试着站了起来！
“妈！您慢点！”
刘美娟吓了一跳，赶紧扶稳。
老太太推开女儿的手，自己扶着床沿，两只脚在地上踩了踩。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竟然真的自己往前走了两步！
虽然走得慢，步子还有点虚，可她确确实实是自己在走路！
“不疼……真的不疼了……”
老太太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她走了两步又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脖子，脸上是几十年没见过的舒坦。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松快过！这哪是催眠？我脑子清醒得很！我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这一下比任何话都有用。
老太太自己站出来走了，两步就是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王昊霖的脸上。
王昊霖看着那个在屋里慢慢踱步的老太太。
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跟见了鬼一样。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魂落魄地嘟囔着。
“王昊霖！”
刘美娟这下是真火了，她几步冲到王昊霖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那声音又脆又响。
“你个没本事还见不得人好的庸医！我妈让你们治了这么多年，越治越重！现在林神医把我妈治好了，你还在这儿咒我们！你安的什么心？！”
刘美娟是真气急了，一巴掌下去还不解气，抓着王昊霖的领子就要动手。
她那几个兄弟也围了上来，一个个黑着脸，捏着拳头，那架势今天非把王昊霖揍一顿不可。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几个小护士吓得脸都白了，想拦又不敢。
“行了。”
林辰一说话，刘美娟那几个兄弟的动作都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林辰走到王昊霖面前。
“赌注是我跟你打的，跟别人没关系。”
他这话一说，刘美娟才不甘心地松开了手，但还是恶狠狠地瞪着王昊霖。
所有人都以为林辰是要乘胜追击，把王昊霖往死里踩。
哪知道林辰只是平静地说：“你自己去跟院长辞职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说完，他竟然真的就不再看王昊霖一眼，转身去给老太太检查身体，好像刚才那场闹剧的主角根本不是他。
他这一下反倒让王昊霖心里最后那道防线彻底塌了。
不羞辱，不痛骂，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挨一顿打还难受。
王昊霖身子晃了晃，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在一片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中失魂落魄地转身，一步一步挪出这间让他颜面尽失的办公室。
他刚挪到门口就跟一堵墙撞了个满怀。
王昊霖一抬头，看清来人，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院……院长……”
办公室门口，陆天正铁青着一张脸，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他身后跟着医务科的孙主任，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陆天正看都没看王昊霖一眼，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径直走进屋里。
他先是看了一眼在屋里慢慢活动身体的老太太，眼神震惊，目光转向林辰。
“林医生，辛苦了。”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脸上没什么笑模样。
林辰知道，他这是对自己把事情闹这么大不满意了。
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分内之事。”。
陆天正点点头，然后脸色一沉，对着屋里屋外还看热闹的人喝道：“都堵在这儿干什么？病人不用治了？工作不想要了？都给我散了！”
院长发了话，谁还敢待着，人群呼啦一下就散了个干净。
刘美娟一家人千恩万谢地带着老太太走了，临走前还非要塞给林辰一张银行卡，被他给推了回去。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辰、陆雅和陆天正。
“林辰，”
陆天正的称呼变了，语气也严肃起来：“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陆雅有点担心，想跟上去，被陆天正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院长办公室里，陆天正亲自给林辰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