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我把他寻来,你暂且放心。”他嘱咐着。
“先生,你为什么对我好?”她眼波泛起一丝涟漪,歪着头问他。
“我对所有人都这样,你不必给自己脸上贴金。”他站直了腰面色尴尬,皱着眉鄙夷的看着她。
“噢......”她若有所思点头,应了声。
“那先生,我先走了,今天多谢,先生对我的恩,永生难忘!”傅成奕正对着他把包裹放下,小脸肉嘟嘟着站直了作揖。
“去吧。”
树林被风吹的沙沙声响,偶有几只仙鹤拍着翅膀在林子上方路过,看着她那么小个儿人走远直到看不见身影。‘先生,你为什么对我好’在脑中一遍一遍响起。
为什么?
‘只是路过,不能见死不救而已!修仙人向来讲究一个仁慈,她这般弱小女子,小小年纪没了爹娘,背起为家复仇的苦难,可怜她而已。她什么都没做错,若不管她,死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是他的作风’他心中默念,给予自己一个合适的理由。
“只是,确实可怜。”他自言自语。
傅成奕回到弟子阁,宋宜和傅成朗转了她身子看了好几圈才放下心。傅成奕只说是在凡间酒家贪嘴,喝晕过去其他无事。
傅成朗鲜见的动了怒,劈头盖脸的训斥落下来,下次无论做什么必须和他一起,他再不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宋宜也附和着,攥着她的手,生怕傅成奕再丢了。
傅成奕点点头。
霄刑殿中。
一男子一袍白衣抱着酒罐坐在他房内案边昏昏欲睡。听到声响“归寂,你回来了。”他脸颊红着醉醺醺的向他招了招手后,又撑着脑袋继续喝酒,没一点无涯仙尊的样子。
“嗯。”江归寂皱眉草草应了声。
此喝酒男子正是无涯。锻焚闭关有大半年,他找不到人折腾就总往江归寂这儿跑,喊江归寂喝酒一是打发时间等锻焚,二是他实在没人折腾。
“你说这个死锻焚,肯定就是,嗝~上次叫我陪他去赏花,我没陪他去,他就,嗝~生气去闭关了。”他摇着空掉的酒罐子,头贴着酒罐子,盼望酒罐子能再变出酒给他喝。
“这话你说了有一万遍。”江归寂坐在案边,拿起酒盏。
“他就是生我的气了!他太小气了!以后再也不跟他玩!”无涯腾的一声站起来,歪歪扭扭冲着空气怒骂锻焚。
“锻焚这个老不死,多大人了至于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他嘤嘤的趴在地上打滚哭起来。
“还有五天就出来了。”
“真的吗!?”无涯趴在案子下喜出望外停下动作看着江归寂。
“嗯,没算错日子的话是还有五天就出来了。”
无涯高兴的抬起头准备手舞足蹈庆祝一下,砰一声撞在案子上,不轻,人晕了过去。
等的就是这一下,江归寂得意地挑着眉毛用法术拖着无涯,把无涯扔回了无涯殿中。
终于消停了,他掏出一罐藏起来的葡萄酿,一个人坐在案前品着。
西域的紫晶妖族酿的葡萄酿名震四海,入喉时先是清甜,待咽入时又是一阵葡萄酒苦,炸在心里,颇有层次。一年产出不多,每每都要藏着躲着无涯那个酒鬼。
江归寂也很希望锻焚早些出来,一是傅成奕家中暗阁,二是无涯终于不用总来他这儿耍酒疯。
借着葡萄酿,他很快睡了。
又是那个女人,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她浑身是血,颤抖着捂住他的胸口“再撑一下!”“我要你活下去!”“江归寂你不许死!!”。他感觉到灵魂已经抽出身体,轻飘飘好像不存在一般,喉咙干涩的一句话说不出。
她硬是拽着他的灵魂强行安在他的□□上,天雷滚滚,一阵风带走了她的肉身和魂魄。他伸出手去抓,消散的魂魄像星光一样抓不住。
又是这个梦......
两万年前,不知是什么时候,他开始总能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他和她逛人间灯会,和她一起下棋,喝酒,和她一起去河边抓鱼,和她一起......最后总是那个女人为了救他而死......
两万年间,一直都是她陪着他,这让他安心许多。
他走到桌子前,一挥手烛光皆亮,坐下磨墨,光映着他刚睡醒的面容格外温存,他低下头,眉眼不似往常凌冽。
两万年间每次梦到她第一件事就是记下来,到现在已经是关于她的梦第十五本了。
天蒙蒙亮起,今天是初等弟子班考核后的第一天修习。
他收拾了今天需要带的基本讲义,穿好衣服,用术法把银发束好,披上大氅踏出门去,早早在弟子阁给自己沏了壶暖茶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