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菌菇药香袭绕鼻尖,原本坐在椅子上悠闲品茶的唐老神色一变,看向门口。
他扔下茶杯匆忙起身,快步朝着箱子走来。
那是一颗巨大的野生桑黄,把箱子塞得几乎满满当当,纵使唐老行医多年,也从未见过。
他颤抖着手伸向桑黄,嘴里念叨着,“这至少得50年,不70年!”
随后又皱起了眉,“这桑黄怎么能用木头箱子装呢?
得用玻璃罐或者陶瓷罐,再不济也该包一层牛皮纸!”
他又凑近闻了闻,嫌弃道,“这都沾上木头味儿了!”
温昭意讪笑着,“老师,刚摘下来就运到您这儿了,还没来得及炮制……”
唐老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是得好好炮制,不然这个年份、这么大个的桑黄就白瞎了!”
温昭意自告奋勇,“行,老师,明天我过来帮您一起阴干、打粉……”
唐老气得怒目圆睁,“啧,真不会过日子,这么大一颗桑黄,打成粉就糟践了!
行了行了,你走吧,这桑黄怎么用我心里有数!”
温昭意点头,礼貌地跟师娘告辞,正准备出门,又被唐老叫住,随后扔给她一个档案袋。
“回去好好钻研,别一天到晚净丢我的人!”
说话间,唐老的眼神还一直黏在桑黄上,话虽是对温昭意说的,但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谢谢老师!”温昭意抱着档案袋走人。
车上,温昭意按捺不住拆开了档案袋,映入眼帘四个大字《明熹手稿》!
吓得她差点手一抖,差点拿不住这叠资料。
明熹先生是古代医药学至圣,他将从医多年亲自验证有效的方子分门别类进行了整理,留下了一份《明熹手稿》,一经问世便被奉为医学宝典。
只是后世经历多次战乱,手稿已经遗失了大部分,现存唯一的一本应该在国家博物馆永久珍藏,没想到唐老这里居然有影印本!
温昭意只觉浑身热血沸腾,那可是《明熹手稿》!
即便是影印本也价值连城,老师就这么随意丢给她了?
温昭意万分珍惜,回去就开始废寝忘食地钻研。
虽然手稿里的字都是繁体,但对于她这个在古代生活了15年的人来说根本算不上阅读障碍。
温昭意甚至在手稿里依稀发现了当年景朝太医院的方子,只是历经几朝之后,方子更完善,用药更加精妙了。
偶尔看到一个良方,她甚至迫不及待地想打电话跟老师探讨。
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温昭意只能作罢,却又兴奋得实在睡不着觉。
她隐隐有种预感。
有山上的天材地宝,还有《明熹手稿》上的方子,康惠医院的中医科绝对会一炮而红的!
第二天,温昭意顶着一双黑眼圈下楼吃早饭。
路景翔看她直皱眉,“你熬鹰了?”
温昭意看向路景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像你这样的年纪,正是该大展宏图的时候,你怎么睡得着觉的!”
路景翔哑然,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资本家?
崔秘书被忽略了个彻底,仍厚着脸皮坐在餐厅,心里嘀咕。
出去这一趟,他们两个的关系似乎亲近了不少,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她得跟何董事长研究一下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吃饱了饭,温昭意扔下筷子又迫不及待地回房,一头钻进方子的研究中。
文痴之症?
温昭意反复琢磨这张方子,这个文痴之症到底是什么病呢?
千百年来,人的病症总是大致相似,只不过名字或许有所变化。
就如从前的消渴症便是现代的糖尿病。
从前只在贵族中存在,是为富贵病,如今生活条件好了,却成了常见病。
这个文痴之证在现代也应当有对应的疾病。
温昭意仔细看着那方子,文痴之症竟还分多种类型?
髓海不足型、脾肾两虚型、痰湿蒙蔽型、瘀血内阻型……
针对不同的类型方子,竟也五花八门,毫不相干。
温昭意翻阅了不少文献,才弄了个一知半解。
这文痴之症难不成就是现代的阿尔兹海默症?
看来她有必要,找老师聊一聊这方子了……
唐老这几天一直在忙着亲手炮制那株巨大的野生桑黄,听说温昭意到访,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见她。
“你长话短说,桑黄那边不能离人!”
“老师,文痴之症你有研究吗?”
唐老皱眉,“别文绉绉的,说人话!”
温昭意道,“我在《明熹手稿》中发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