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辰临却将案几上的图纸卷起,收至一旁,状似无意地问:“下午,你娘在教你写字?”
裴知初点头,惊讶且好奇:“殿下怎么会知道?”
殿下不是一直在忙吗?
晏辰临不答,单手将他捞坐在自己腿上,在桌案上铺开一张空白的纸,在一排笔架上取了支最细的狼毫递给他:“学了什么字?写写。”
然而裴知初却僵住了,呆愣地握着狼毫。
这是他第一次被成年男子抱坐在腿上。
那种被清冽气息完全笼罩包裹的安全感,像极了他梦中感受过……爹爹的怀抱。
他忍不住悄悄向后靠,小小的背脊去贴那坚实宽阔的胸膛。
和他熟悉的阿娘柔软温暖的怀抱截然不同。
陌生又让人依恋。
晏辰临低头看向怀里“僵直”的小人:“怎么了?”
“殿下……”裴知初稚嫩的童音茫然又委屈:“我觉得好像在做梦。”
“嗯?”
“除了阿娘、祖母、玉珑,没人抱过我。殿下抱我,好像梦里爹爹在抱我。”
营帐内,霎时寂静无声。
晏辰临眸色一暗,指节微微收紧。
一旁止水的眼里多了几分心疼。
既心疼他家殿下,亦心疼小娃娃。
裴知初好半晌没听见晏辰临的声音,回忆起祝晚岚对自己的教导,忙扭头去看他的脸色,急声解释道:“我不是要抢殿下给我当爹爹的意思,殿下不要生气!”
糟糕,他是不是要被殿下扔下去了?
然而晏辰临只是伸手将他小脑袋扭回去,让他面对桌案上的纸笔,淡声绕回先前的话题:“写写你今天学到的字。”
裴知初这才握紧手中的狼毫,一笔一划认真写下两个字。
晏辰临垂眼一看,双目刺痛。
纸上歪歪扭扭的赫然是“裴轩”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