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裴知初身上:“这是吾儿,裴知初。”
既然裴轩是太子晏辰临都认识的副将,面前的将军一定也认识。
秦信眸光骤亮,恍然大悟。
殿下离开时便说要去趟锦城,没想到是去接裴轩的妻儿了。
见祝晚岚一身缟素,他目光难掩沉痛,激动迈步上前:“原来是弟妹,我常听裴轩提起你!”
他蹲身去看裴知初,感慨万千地伸手揉他的脑袋:“好孩子,你爹爹……”
“秦将军。”晏辰临出声打断。
秦信的话冲撞得他心口发胀,压不下去的发涩。
他不再给其和祝晚岚母子寒暄的机会,切入正事地问道:“军情如何?”
秦信闻言起身,侧身恭请:“殿下请回帐中议事。”
祝晚岚很懂分寸地牵着裴知初停在原地。
晏辰临这般急切,当是要商议如何应对滇南王,如此机密之事,自不是她母子可以旁听的。
昨夜是她自以为是坏了他的大计,日后她绝不轻举妄动。
可已将照顾晏辰临为己任的裴知初却有些着急,拨了拨自己被秦信揉乱的头发,争取道:“大将军,我和阿娘能一起去吗?”
祝晚岚不赞同地蹙眉:“小满,不可干扰殿下议事。”
裴知初撇了撇嘴:“可这样大将军……殿下,没人照顾……连药都没有喝,伤怎么会好呀?”
他也不知道为何到了这,大家都唤大将军“殿下”。
连阿娘也改口了,他便也跟着改口。
他记得阿娘从前照顾祖母的时候,每隔几个时辰便要给祖母送药。
殿下一上午都在马车里,没吃药也没上药。
秦信一听脸色骤变,忙打量晏辰临询问出声:“殿下昨夜受伤了?”
晏辰临神色没有起伏:“小伤,不碍事。”
“那也得请军医来瞧瞧才是。”
秦信语罢立即派人去请军医。
祝晚岚顺着秦信的话劝阻裴知初:“殿下有军医照顾,小满不用担心。”
晏辰临冲裴知初点头,默认了祝晚岚的话:“你先和你娘回我营帐中等我。”
祝晚岚抬眸,出声唤道:“殿下。”
晏辰临侧目她:“何事?”
这是今日她第一回对他开口。
更是两人今日第一回目光交汇。
祝晚岚微微俯身:“坐了一上午的马车,民妇想带小满在附近走走,活动活动筋骨,还请殿下准允。”
去他营帐等他,太不合适。
晏辰临目光沉黯,一时没有出声。
倒是秦信闻言抬手往右侧方一指,热情介绍道:“那处风景不错,弟妹可以带小满去那走走,待我同殿下议完事,再好好陪弟妹……呃……”
晏辰临一个眼神扫过去,秦信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脑袋有一瞬空白,到嘴边的话全忘了。
啊?
他说错什么话了?
一旁的止水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
又一个没眼力见的。
晏辰临面无表情,冲祝晚岚点了点头。
随即不再停留,大步离开。
祝晚岚牵着裴知初,往秦信所指的方向走。
倒不是因为所谓的风景好,而是因为那处僻静,没有驻扎的营帐,也没有来来往往的士卒兵卫。
玉珑跟过去,直到远离了人群,才低声道:“小姐,我们之后是不是就和大军一起入京了?”
祝晚岚缓步走着,颔首道:“应当是。”
玉珑长舒了口气,欣喜感慨:“那太好了,和大军同行,再不用担心似昨夜那般,遇着歹人了。”
她说着想起什么似的,环顾了下四周,嘀咕道:“小姐,你早晨在屋子里可能是没见着,那浮川整个背皮开肉绽,瘆人得很,上午赶路,他还骑马,我瞅着他背上的伤应当是全裂开了,整个后背的衣衫全是血呢。”
“昨夜的歹人刺客未免太狠毒了,小姐安然无恙真是万幸。”
不敢想这伤若是落在她家小姐身上……
“你错啦。”裴知初纠正玉珑,“浮川不是被坏人伤的,是挨罚了。”
“挨罚?”
“嗯!”裴知初眉眼上扬,透着微妙的得意与炫耀的口吻:“是大……是殿下罚他的,他凶阿娘,被殿下知道了,殿下还说,再有下回,让我告诉他。”
他盯着玉珑,求认可地问:“玉珑,殿下对阿娘,真的很好,对不对?”
他总觉得阿娘对殿下冷冰冰的。
是因为害怕殿下吗?
可他觉得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