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对你仍有旧情
    “哇——是哪里像?是眉毛嘴巴鼻子像还是头发……唔。”

    祝晚岚直接伸手捂住了裴知初的嘴,主动打破了两人近日来“无视”彼此的默契。

    她向晏辰临道歉:“小满年幼,说话不知分寸轻重,将军莫怪。”

    晏辰临抬眼,墨眸一一扫过她的眉眼鼻唇,专注无声。

    骤然被他这样旁若无人的盯着,她心里发毛,压力陡升。

    玉珑、止水、浮川见状,一个个表情各异,微妙得很。

    周遭静谧无声,气氛难言的古怪。

    良久后,他侧目,看向被捂嘴的裴知初:“哪里都像。”

    祝晚岚实在搞不懂晏辰临到底在想什么。

    当下除了小满与车夫,其余人都知道他们在桥城的过往。

    他既连话都不与她说的划清界限,又何必去回答小满的天真提问,徒增其余人的尴尬?

    这时店家热情恭敬得端了热乎的吃食呈上来。

    祝晚岚松开裴知初,生怕他再语出惊人,低声教导提醒道:“食不言寝不语,好好吃饭。”

    裴知初点头:“知道了,阿娘。”

    裴知初被勒令止声后,饭桌便再无人说话。

    祝晚岚想趁着晏辰临用餐的间隙,同玉珑带裴知初去借地洗漱方便下,免得要等到下个驿站。

    于是她匆匆扒了两口吃食,上手给自三岁起就很独立自己动手吃饭的裴知初喂饭。

    一口又一口,他的脸颊鼓起,成了仓鼠。

    晏辰临眼里闪过不赞同,却也只对裴知初开口:“慢些吃,莫噎着。”

    裴知初哪敢慢,拼命嚼嚼嚼:“阿娘,我吃饱了。”

    祝晚岚放下碗筷,带他起身去找妇人借地。

    茶棚左后方搭了个简易的茅房,右后方有一口水缸。

    妇人找了个木盆和木瓢,笑眯眯让她随意使用,不必客气。

    裴知初去了茅房方便。

    茅房外只有主仆二人,玉珑方才一脸复杂之色地开口:“小姐,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仍有旧情,他刚说他夫人仍在桥城,莫不是在暗示什么?”

    祝晚岚沉脸低声:“莫要胡言。”

    “可……”玉珑顿了顿,挣扎了下还是开了口:“他对初哥儿未免太亲近和善了,他竟容得下小姐同姑爷的孩子……”

    初初知道小姐要带初哥儿随他一道入京,她还提心吊胆呢。

    谁知他对初哥儿出人意料的耐心温和,初哥儿也很欢喜他。

    两人乍一看的确像父子,也难怪那店家会误会。

    思及此,玉珑又紧张地问:“小姐,他该不会已经知道初哥儿是他……”

    “不会,刘婆子是可信的。”祝晚岚否认道:“何况他若是知晓了,定会问罪于我。”

    他是尊贵的太子,不会容许自己的血脉认他人作父。

    她就事论事道:“他从前负我是真,但他对将士的仁义不会假,这些从他当年治理渭河,厚待义民便可看出来,裴轩殉国,他无论如何都会善待我母子,你这般揣度,反显得狭隘。”

    “我和他早把话说开,放下了过往,倒是你,胡思乱想又沉不住气,被他察觉定会生疑。”

    祝晚岚严声:“刚刚那些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玉珑连连点头:“小姐教训得是,玉珑知错,定不再犯。”

    主仆俩刚说完,裴知初也方便完了。

    三人便去水缸旁净面洗漱,祝晚岚不时抬眸观察晏辰临,想着一旦见他停了筷,便动身过去,不耽搁他赶路。

    然而晏辰临细嚼慢咽,吃得慢条斯理。

    直到三人折返,才见他放下了筷子。

    喂了马,补给了粮水,一行人重新启程。

    店家夫妻俩立在茶棚门口目送,看着马蹄远去,仍在嘀咕感慨:“怪哉,这世上竟有容貌如此相似的两人。”

    妇人瞥了他一眼:“这都六年了,你记错了也正常,人都走了,你还琢磨这些作甚,不如去劈柴火!”

    说完转身要回茶棚,一回头讶然地“啊”了声。

    “好好的,你叫什么?”店家也转过身来,同样怔住。

    茶棚内不知何时来了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他们兀自在茶棚落座,一个个目露凶光,十足的恶相。

    店家暗叫不好,怕是遇上事了。

    他强扯出笑脸,低头弯腰地招呼道:“几位客官是要喝点还是吃点?”

    为首的男人一脚踏在另一板凳上,凶狠道:“上一桌的客人和你说了什么,你们六年前有甚渊源,给我如实道来,否则——”

    他拔剑,将踩踏的板凳劈开:“有如此凳!”

    另一边,马车里。

    裴知初吃饱喝足,精神头甚好,跪坐在坐榻上,支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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