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宝蓓在这种时候是很安静的,但不难让人知晓在做什么。
傅砚清刚结束一场突如其来的线上会议,思绪还未从那些报表数据剥离。他听到声响时还不以为意,直到立于墙边以斜侧角望见她。
音画彻底重叠,他解开领带的手都停了下来,莫名不舍去打搅,只远远在灯光照不到的阴翳处,眼也不眨地谛视。
他本以为过了一晚,他的妻子是满足且疲惫,但看来,是他猜错了。
乔宝蓓轻叹一声,如海中上岸晒日光浴的海獭般小憩。困意涌上来,她眯了眯眼,准备把东西藏好。
她不避讳这种事,早在刚成年时就已经和前男友有过,知道该怎么让自己开心,婚后傅砚清不在,她也买了不少。
只不过在傅砚清看来,这样的事恐怕能算作堕落,被他看见了不说有多尴尬,还得跟他解释缘由,维护他单薄可怜的自尊心——毕竟作为一个丈夫,他都出差回来了妻子还不满意,那得多无能。
他会生气的吧?绝对会的,那张黢黑的脸铁定得气更黑。
想到那画面,乔宝蓓心里忍不住发笑,她吁口气,刚要起身,余光倏然瞥见墙边立着一道高大漆黑的身影,如鬼魅般骇人。
那绝对是一个人的影子。乔宝蓓震悚地想,僵在原地,心脏都快冒到嗓子眼。
平时这个点阿姨佣人是不可能上楼的,哪怕要来,也是在她有需求拨内线到保姆间传唤,所以那个人……
意识到是谁,乔宝蓓呼吸都骤停。
她不敢擅自妄为,于是把慰藉品塞到枕头下,如履薄冰地牵扯真丝被盖到身上,闭上眼假寐。
——大概二十分钟后,才没再有动静。
根据手机里显示的睡眠状态,乔宝蓓已经进入深度睡眠。她手上戴的蚝式日志并非为纯粹的机械表,在腕带上,其实还嵌入了超微型的传感器,只不过这种传感并不显示在表盘,而是同步于他手机里。
她的心率、睡眠状态、生理周期、体能状态评估,一目了然,当然,也不纯粹是传感器的功劳,每年的体检、她手机里输入的状态也可做参考,那只腕表最关键的用途,还是在于可以精准定位与记录轨迹的GPS。
由于工作,他不常归家,实在很难实时监测到妻子的状态,所以除了安排保镖,他还额外给乔宝蓓这只腕表。
他也大可以大方地送一只智能表,不必这般遮掩,但他清楚,他的小太太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财迷,非顶奢品是不要的。
送礼投其所好最佳,本身乔宝蓓就值得最好。
傅砚清平静地行至床边,弯身替她掖好被褥,滑动床头柜的夜灯调整到最微弱的暖光,目光不曾从她恬静美好的睡颜上偏移,就如刚才观她时那般。她平躺于床上,纤细的手微蜷着搁放在枕边,亮细的长美甲还能反射漂亮的弧光。
大概因为指甲太长,才会借用外物。傅砚清了然,牵出那只手,不由单膝下跪,吻了吻。
乔宝蓓刚才大抵是察觉到他了,所以没有去做清理,拿着小东西,手上有味道也在所难免,他可以代劳清理。
傅砚清几乎是没有思考过便张开唇吻住,闭上眼,许久才放开手。
看那只手,他沉默须臾,涣散的意识慢慢收拢,能察觉到这种行为不太正常。
他只是稍微有些生气,倒非气他的妻子,而是……如果那只腕表的功能再先进些,先进到足以读透妻子的所思所想就好。
傅砚清去盥洗台浸了张洗脸巾,折返回来仔细替乔宝蓓洗干净,坐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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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大概是睡得早的缘故,乔宝蓓是在铃声响起前醒过来的。
她睡醒的第一反应是看枕边。
但那里空荡荡,连衣帽间也没有男人的身影。
乔宝蓓怔忪地出神,随后长吁口气,自我宽慰地想,或许傅砚清压根没回来卧室睡觉,他一旦开始忙碌,睡书房侧卧都是常有的事。
不过昨天那道人影真是把她吓得够呛,是错觉吗?
乔宝蓓抬手捋了下额前的碎发,刚要放下,目光又鬼使神差地聚焦在悬于半空的手。
她近日的睡眠实在不算好,总能梦到稀奇古怪的噩梦,而且大多数都和傅砚清有关……她梦见自己的手差点被狗啃掉一块,然后一扭头,发现那根本不是狗,是傅砚清。
乔宝蓓拍了拍脸,想把这种歹毒又诡异的梦拍掉。她翻身打算再睡个回笼觉,但不论闭眼多久,大脑总是活跃。
响起的闹铃刺穿她混沌的大脑,乔宝蓓起身坐在床边,缓过劲头,洗漱下楼吃早餐。
司机已经提前备好车,将那些礼品放在后备箱。
今天阳光充足,气候回温,乔宝蓓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