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乱
    他怎么会知道?他不应该知道!

    司翡闻言,心惊不已。

    他是怎么知道前世之事的?

    若是他将一切抖漏出来,那她的谋划就泡汤了一半了,那早知如此,那时救他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司启易得眼神出奇得清澈,他一瞬不瞬的瞧着司翡,单纯的要命,可司翡深知,孩子总会有长大的一天,那他究竟知道多少,是只知道他前世未亡前,还是连带着他死后发生的事皆知。

    司翡的心狂跳不已,此刻她的慌张不亚于她前世身死前,贺少执提剑拉她赴死。

    “你除了这个,还知道什么?”司翡问他的时候心跳声就在耳畔回荡,但她将失措掩藏的很好,至少司启易没有瞧出来。

    她见他摇头,“皇姐我只知道这些……我知道你救了我,所以我想和你说……。”司翡捂住他的嘴,她闻话心有一刻的松动,但她不敢有片刻的大意,“你可有告诉别人?”

    司启易摇头,他只告诉了司翡。

    “记住,你记得前世的事情,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说。”

    “连我娘亲都不能说吗?”

    “不能!”司翡强调,“这是属于我们俩的秘密,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哪怕你娘亲也不能。”她的眼神坚定,说这事关乎他们的生死也不为过。

    真是失算了,她原以为只会有她一个重生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若他知道了,她可能真的会后悔救他。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外头的雨倾盆的下,而司翡则是谢绝了潇嫔的邀请,顾自撑伞闯入了雨中,她觉她能在潇嫔面前乔装正常已经不易了,她不能再苛求自己什么。

    地上的积水沾湿她的鞋袜,她走的急,她的心静不下来,她不住的想,既然不只她一个重生了,那很有可能还会有第三个或第四个,或者更多······

    这是一场不会止息地大雨,它在外界瓢泼,它仍搅刷着司翡的心神,她的步幅错乱,好几次险些摔倒。

    她知现下的隐患颇多,她是腹背受敌,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司翡现才发觉,会不会是老天爷给她开了一个玩笑?又或许她压根没死,她只是作了场梦,那么她恳求,这场噩梦快些醒。

    不知不觉间,司翡都不知她自己走到了何处,她在这困住她十年的方寸中迷路了,她无措的走着,她觉得今天真的太乱了,她要赶紧回府······

    她的心彻底乱了,纸伞也渐渐不能遮蔽她的身形,她的步子大起来,莽撞的只懂向前走去······

    直到,她的身形一晃,意识有片刻的模糊,天旋地转,耳边的雨声也被屏蔽了,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而慢慢的有股兰草香向她袭来······

    当她回神,抬眼的那一瞬,她撞进了贺少执的眼眸中······

    为什么是他?

    司翡想推开他,可自己好像已近脱力了,心惊之余她也只能依靠在贺少执的怀中,她听见了他的心跳,她不是有意的,但他的心跳很有力,至于快慢······

    不等司翡去细究,贺少执先一步将她扶稳了,她也脱离了他的怀中。

    “公主走路还是要小心些,雨路湿滑,摔伤了恐怕也要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

    他的话听的像是关心,但他的笑容,司翡不知是不是还是带有欺骗性的,她已经被他欺骗过多回了,她不敢再信他。

    雨好似小了些,但仍再下,贺少执也还在看她,所以他在看她什么?

    “公主的发钗要掉了,您请注意一些,若没事,臣下还要去陛下那复命。”他说的很有分寸,也很疏离,他尽了一个臣下该做的,也点到为止。

    司翡在心中想,若是他一直这般,或许她对他的敌意也不会那么深吧。

    “多谢贺大人。”

    利落地说完,司翡拿起掉落雨中的油纸伞,头也不回的踏上回府的路。

    *

    当晚,那十个“信使”就传来消息,说是那人已经答应接司翡的生意了。

    这应该是这段时间以来令她听的稍稍舒坦些的一件事,只前路好似越发难走了,可好像自从她救起司启易那日起,她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命运昭昭,她的前路该如何,她摸不透,可她手里至少有棋子,她懂得反抗和先下手为强了,哪怕失败,这次她也愿赌服输。

    她执笔写下后日要给的续章,待灯烛燃尽,书中所写大事即将发生,她想到那时,书的前章已经传到某些人手中了吧。

    ······

    石破天惊,日晷应指向白府的方向,今日是白与归老将军的六十大寿。

    八方来客,太子来祝,宴席拢聚京都达官显贵,公主皇子也应礼替父皇出面给了白将军最好的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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