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吻
息,譬如当年秦姨娘收留她时,她实则已记得人事,而从他口中道出的说辞却是秦姨娘当初在捡到她时,她正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她苏醒后,秦姨娘发觉她失去了过往记忆,因想到去世的那个孩子与她一般大,便索性将她当作亲女抚养,以慰心灵。

    他道:“秦姨娘并未特意告知她真相,二妹妹也是直至今日才知晓自己不是秦姨娘所生,并非故意顶替。”

    魏夫人却不信:“璋儿,娘知道你许是看重这么多年的兄妹情义,不忍你二妹妹被赶出府去,可你也不能为了维护她就瞎编一套说辞罢?这凡事总得讲究证据,总不能就这样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替她给遮掩了过去!”

    魏璋目光沉静,丝毫不乱:“母亲稍候。”

    说罢,他走出门外,凛着眉吩咐了一句,守在门口的长吉闻言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便领着一个年纪三十来岁,面若银盘,衣着还算体面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先是向众人行了一个拜礼,随后才抬起头来。

    魏夫人一愣,很快便认了出来:“玉珠,竟是你?”

    玉珠觑了魏璋一眼,心底稍稍安定了些,这才鼓起勇气道:“夫人,别来无恙!”

    魏夫人冷哼道:“秦姨娘不是将你嫁到了外地,你怎会在此?”

    玉珠道:“我与夫君来都城贩货,今日在茶楼恰巧听见有人谈论魏家二小姐假冒之事,想到昔日旧主,便想来打探下消息……没成想在府外碰到了赵嬷嬷……”

    魏老夫人此时也认出来了,此人正是秦姨娘当年的贴身丫鬟玉珠。

    当年魏翦和秦姨娘去边关前两个月,秦姨娘突然做主将玉珠嫁给了外地的一个小商贾,之后就再没见过她了。

    魏老夫人又想起当年魏夫人常找秦姨娘麻烦,这个玉珠当时极为护主,为此挨了魏夫人不少打骂,她对此还有些印象。

    思及此,魏老夫人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冷声质问道:“玉珠,你主子当年外逃之事你事前是不是也知晓?”

    玉珠听言立马跪下道:“老夫人息怒,奴婢当年并不知晓姨娘心中计划,只是她离开前那几个月常说一些怪语,还说要给我安排一个好归宿……但奴婢当时并未多想,我也是后来才知晓此事的!”

    魏老夫人又问:“那你后来可有和她暗中联系?”

    玉珠战战兢兢道:“姨娘并未特意与我联系,是后来有次我与夫君同去江州贩货,偶然遇到的姨娘……”

    她抬头瞥了一眼魏璋,述道:“那时姨娘牵着一个小女孩儿在街上逛,我认出了她,便上前相认,后来我们寻了处安静地儿叙旧,通过交谈才知姨娘先前曾给将军生下过一个闺女,只可惜那孩子很小就生病去了,后来她又捡到从山上摔下来磕到头失忆的青宛,便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养育,而青宛因为失了记忆,也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姨娘的亲生孩子。”

    魏老夫人为儿子鸣不平道:“好个秦柳儿,枉我翦儿苦心寻找她这么多年,她竟就这么躲着不见,好狠心的妇人!”

    又怒声指着玉珠道:“还有你…你知道她的行踪为何不报?”

    玉珠冷汗连连,急忙磕头道:“老夫人息怒,是姨娘以死相逼,不让我同将军报信的,且我也统共只见过那一次,之后便再未遇到过了!”

    这时魏璋朝长吉使了个眼色,长吉心神领会,立马将地上的玉珠扶起来,带了出去。

    待人一走,魏璋立刻道:“祖母,二妹妹毕竟在我魏家长大,与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亲人,孙儿认为,没有将人赶出去的道理,我想即便是父亲当年知晓了真相,也还是会选择将她带回家里,替秦姨娘好好抚养她长大的……”

    魏老夫人想到儿子,叹了口气。

    魏璋见状,又接着道:“二妹妹知道真相后,原是想来求您宽恕,再收拾包袱独自出府去,是孙儿拦住她,同她说祖母仁慈,让她安心...想来她心中有愧,内心也是极不好受的……”

    魏老夫人闻言思量了一会儿,半晌低叹道:“罢了罢了……到底是养了这么些年了,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人……日后就对外说是秦姨娘的养女,咱们家也认了。”

    魏持盈听言极为不满,却碍于惧怕兄长的威严不敢再造次,她伸出手暗暗扯了下魏夫人衣袖,魏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随即驳道:“不成!她亲娘出身不好,留在这有损我们魏家的名声,我绝不允许......”

    “行了!”魏老夫人打断她:“难道非要赶尽杀绝吗?她一个弱女子现在出府去还能活吗?她那外公一家又不是什么正经人家,若是落到他们手里,还能有个好?”

    “母亲,可是……”

    魏老夫人摆摆手,“你若实在不喜欢她,那便尽早替她寻户好些的人家嫁出去就是了,好歹也叫了你这么些年的母亲,权当是做善事了!”

    魏夫人见婆母心意已决,知道再说下去无益,只得闭了嘴,强行压下满肚子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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