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钱大嫂犹豫,“不说不就是抢生意吗?”

    “县学门口卖东西那不是谁都可以卖,怎么能是抢生意。”

    “那冰粉还是人教俺们做的呢……”

    钱大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你们女人就是这样娘们唧唧的,万一他们要是不同意,咱们就不做了?二虎的病不要钱治了吗?”

    提到儿子,钱大嫂还是犹豫了。

    钱大郎有句话说得不错,县学门口谁都可以摆摊。既然没有被宋家包了,他们摆摊卖个冰粉也无可厚非。

    钱大嫂说:“俺晓得了,那咱得回去好好把冰粉做出来。”

    ***

    钱大郎夫妻二人的盘算,宋今棠一家人自然是不知晓的。

    卖了三日冰粉,他们歇了一日,等下一次再摆摊,卢秋月娘仨到县学门口支起摊,旁边状元包的摊主,忽然阴阳怪气地来了句:“哎哟,你们这懒的劲儿,再不早来一点,生意都要被人抢去咯。”

    卢秋月不解,状元包摊主跟看戏般往县学大门右侧的方向指了指,钱大郎夫妻两人正挑着冰粉过来,注意到这边的卢秋月,二人连忙别开了头,刻意躲避他们的视线。

    状元包摊主还在嗤笑道:“人可会做生意,晓得一大早就过来买吃的,你们现在来也来晚了。”

    宋均鹤年纪小,但不傻,一下子就明白这是什么事,拽着卢秋月的衣服说:“娘,他们!他们学我们!”

    状元包摊主说风凉话:“小家伙,这做生意可没有谁学谁,大家都是各凭本事。”

    “可明明是我们先开始卖的,我要去找他们!”宋均鹤说完,气呼呼地就要冲上去,被宋今棠一把拽住,摇了摇头。

    棠儿这胆小鬼!宋均鹤在心头骂了一句,看向卢秋月,“娘……”话还没说完,卢秋月就平静道:“鹤儿,一会儿人要出来了,你过去,娘和棠儿可忙不过来,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可是……”

    “好了,听话。”

    要是宋今棠,那得想办法哄这个冲动哥哥,卢秋月就不同了,她不允许的事,宋均鹤可不敢造次。

    把心里那股气憋下去,他只觉得要让钱大郎夫妻一顿好看。毕竟是他们先来摆摊的,大家都吃惯了他家的冰粉,才不会理会钱大郎家的。

    只不过,现实又给了宋均鹤一闷棍。

    生员们刚下学,钱大郎夫妻学叫卖那套倒是娴熟,扯开嗓子就喊:“卖冰粉嘞,桂花冰粉,三文钱一碗,一碗三文钱。”

    比起宋家买的四文钱一碗,他们卖得还要更便宜。

    买冰粉的客人大半来自县学,剩下的是去庙里出来的香客。喝过冰粉的熟客听到那边有三文钱的,自然要去瞅一眼,再看那冰粉和宋家的没什么区别,能便宜一文,大家为什么要多花钱呢?

    宋均鹤气得不行,也是张开嗓子喊:“桂花冰粉,四文钱一碗,山茶花冰粉,五文钱一碗嘞!”

    可在价格上比,他们已经落了下风。

    胖书生还是一贯过来照顾生意,好奇地问:“丫头,那边的桂花冰粉和你们什么关系啊?”

    提到这个,宋均鹤就来气,“哼,他们学我们!”他特地提高了声音,恨不得让县学门口的所有人都听到,“我和妹妹教他们做冰粉,他们就学我们拿来卖,抢我们的生意。”

    胖书生:“也就是说,他们做的冰粉,是跟你们学的?”

    “是呀,公子,他们可是白眼狼,千万别去那儿买。”宋均鹤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钱大郎那个摊是个学人精。

    可这事吧,可以说是钱大郎夫妻不地道,但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喝冰粉,只要味道一样,当然是紧着便宜的。

    宋均鹤这一宣传,非但没有帮自己的摊位挽回人气,听到两边没啥区别的客人,自然是挑了便宜的摊。

    只有胖书生跟着宋均鹤同仇敌忾:“竟然做出这种事,真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小子,别担心,公子我可是站你们的,来,继续给我打两碗。”

    宋均鹤:“好,公子,我给您多舀一些!”

    纵使有胖书生这样的人照顾生意,宋家的冰粉摊今日还是遭遇了滑铁卢。

    平日能卖完的时间,今个儿卖出了三分之一都不到。钱大郎夫妻准备的量也多,基本能满足县学和寺庙外的需求。

    卢秋月直到今日这生意恐怕是不好做,叫上两个孩子,准备换个地方。

    宋均鹤咽不下这口气,还是忍不住跑到钱家的摊前,冲钱大郎夫妻吼道:“大叔大婶,你们怎么能干这种事?明明就是我们教你做的冰粉,你们怎么能来砸场子呢?”

    钱大嫂眼神恍惚一下,装没听见,继续干手上的活。

    钱大郎却理直气壮,“鹤哥儿,你说俺砸场子,俺砸什么场子了?这外边又不是只有你们能卖冰粉,哪里说了只有你们能卖吗?”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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