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嘴裂到了耳后，沙哑的怪笑声就在林醒醒的耳边回响。
若不是林醒醒有颗大心脏，她估计早就被纸人吓晕过去。
但她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因为紧张的关系，她的手指抠如泥地，半天都拿不出来。
好在她一直紧闭着嘴，连鼻息都没有传出来。即便这纸人对她嗅闻了好久，也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纸人悻悻绕开，踮着脚往另一处走去。它跳到了女子所在的位置，刚要低头嗅闻时，林醒醒拔起了地上的香，直接朝着女子露出的脚踝上烫下去——
女子立刻收脚，站起身时不自觉泄漏了呼吸，纸人的眼睛立刻出现了变化。
原本的红色朱砂描红眼变得活灵活现，好像一双真实的人眼贴在了纸上。他执鞭的手高高举起，冲着女子直直抽了过去。
站在一旁的林之一这就看不懂了。
林醒醒费尽心思救了这名女子，为何现在又要用香去烫她的脚，要让她露出破绽被纸人攻击。
难道这名女子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林之一收回了原本伸出去的手。
看似柔弱无助的女子却突然起身，她甩了甩左手，那双纤长小巧的手突然露出了宽大的骨节。
那只手非常为何，林之一看得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的是，女子直接劈手夺过了纸人手中的马鞭。她的力气很大，连纸人的手臂都被她一并拽了下来。
刺啦一声，响声刺耳。林之一不自觉皱眉，只觉得这女子很不简单。
她三两下扯碎了纸人的手臂，然后将马鞭握在手中。
她冲着纸人扬起了鞭子，黑色的马鞭缠绕在纸人的脖子上。女子用力一拽，鞭子收得很紧。
女子又甩了甩右手，原本纤瘦的手也变成骨节分明的手掌。
那有力的右手高高抬起，直接给了纸人一巴掌，纸人的脑袋滴溜溜转了几圈，女子抬脚，对着他的脑袋一个猛踹。
纸人的脑袋如同陀螺一般旋转，然后直接飞了出去。
纸扎脑袋飞到了那一队纸人面前。
原本齐刷刷凝视着巨石方向的纸人们居然全部转了方向，好似有些惧怕，不敢再看向女子。
纸扎脑袋滚着向前引入，那些纸人也在他的指引下，拖着沉重的步伐重新走动，摇摇摆摆往村子的方向进发。
纸人队伍离开，山间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雨水冲刷树叶和山石的声音。
林醒醒看着站在巨石上女子，她用力一拍手，某种粉末突然从她的掌心落下。
纸人的躯体在大雨中烧出了蓝色的磷光，不多时，那具纸扎的躯体化成黑灰，落了满地。
女子嗤笑一声，轻飘飘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她脸上早就没有之前的惊惶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冷漠。她轻启薄唇，眼神落在林醒醒身上。
“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居然被你看穿了？”
林醒醒扶着石头缓缓起身，忍不住动了动已经僵硬的手脚。她看向眼前的女子，忍不住轻笑了笑：“眼睛。”
“什么意思？”女子眯了眯眼。
“我在祠堂的墙上见过一双和你类似的眼睛，又在那些纸人的脸上看到了和你类似的眼睛。”
林醒醒话音落下，女子惊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会在祠堂过夜？你又不是村民，你怎么会住进那里？”
说话时，她愈发激动：“婆婆呢，你们有没有欺负婆婆？”
林醒醒有些无语：“我为什么要欺负一个老人家？”
女子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警惕：“那你们是……”
林之一适时开口，交代了两人的身份。女子这才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们一眼。
林醒醒觉得好笑：“刚才差点把我们弄死，现在又开始不明所以地问东问西。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要干吗？
还有，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米村长说你是婆婆的孙女……可我看你，分明是个男子。”
女子耸了耸肩，有些无所谓地动了动脖颈。
原本平滑的脖子上突然出现了喉结，接着，她的肩膀也变宽了些许，身量也大上了一圈。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林醒醒面前的女子就大变成男。
林醒醒一想到此人之前还被她背着跑，就有种憋闷的感觉。
早知道是个男的，就留他下来挡刀好了。
也不对，若此人是鬼医传人，她不就平白损失了388？
除了身形大了一圈，男子的脸没有丝毫变化。若是只看那张脸，的确也是雌雄莫辨，看不出性别。
林醒醒道：“所以你承认了，你是男的？”
男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