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发现此举不现实。
一来很容易被其他官差看到;二来雨势太大恐生变故,她不想冒险。
于是她决定先去后山看看那口井,说不定能找点线索出来。
在林醒醒走向后山的时候,燕绥之要求飞鹰队派出一人跟在林醒醒身后护她周全。
林醒醒浑然不知,就这样一脚深一脚浅踏入了进山的路上。
爬到了半山腰时,林醒醒举着伞往义村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前站在村子里不觉得,现在俯瞰村落,只觉得更怪了。
寻常村落若是寻过风水先生建村,应该会做成聚气养人的格局。
可为什么义村的布局这么阴?甚至还特地在阳气最盛的地方养了两棵大榕树,遮天蔽日的树冠将那点儿阳气全部转阴。
这到底是个什么布局理念,难道准备在这里养僵尸大军吗?
林醒醒没想明白,但她脚步不停。
越往山上走,她越觉得不对劲,她好像开始在原地打转了。
这是遇到了鬼打墙?
林醒醒屏气凝神,细细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
不对,这不是鬼打墙,而是八卦阵法。
此地的树木经过人工移植,变成了八卦阵。但这又不是寻常的卦象,制作阵法的人颠倒了阴阳和南北,此阵比一般的八卦阵更难勘破。
林醒醒拿出罗盘,重新定了下古井的方位。她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将颠倒的方位重新归位后,准备开始破阵。
她迈出一步,忽然又回望了山下的义村。
不对,没那么简单。
既然村子的格局都是往阴邪的方向设计,那么那口井肯定不在吉位上。
她调转罗盘,看到指针对应到“大凶”的位置上,终于露出笑容。
这下对了。
就在林醒醒忙着绕出八卦阵的时候,燕绥之也没闲着。
他支开了珠圆和玉润,让飞鹰队前来报告义村的情况。
红隼翻入院墙后,避开两个侍女的脚步,直接进了西屋。他摘下斗笠,对燕绥之道:“主子,此地颇有些诡异,而且夜里也不安宁。”
“何出此言?”
“昨夜我们派人守在祠堂左右,见过两队人们潜入祠堂,似乎是想要偷袭主子。”红隼道。
燕绥之忽然想起夜半时分,林醒突然起床的事情。
“是你们解决的?”燕绥之立刻追问。
红隼摇了摇头:“说来也怪,那两队人马在西屋门口就开始鬼打墙,一个劲儿地绕圈,就是找不到突破口。”
燕绥之想到了临睡前林醒在门口布置了阵法,又贴上了好些符纸。
他忍不住思考,若是将这些手段用于阵前迎敌,说不定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他轻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远了。
“除此外,还有何事?”他又问。
红隼连忙将昨天夜里听到的事情汇报给燕绥之。
昨夜子时,米村长趁夜出行。他和赵伟义在村口破屋商量事务,主要是想要流放队伍在村中待满三日。
“为何?”燕绥之不解。
红隼也不明白。
“那就再探。”燕绥之下了命令。
红隼抱拳称是,准备离开。燕绥之又叫住了他:“等等,你对百里家有什么了解?”
“入住米村长的那家人?”
燕绥之颔首。
“飞鹰队调查过,但实在不太清楚。不过昨夜百里家的那两个小孩没有睡觉,一直在村子里找寻什么。”红隼道。
“除此之外,村子里有什么异常吗?”燕绥之道。
“有……很多的纸人算吗?”
“什么意思?”
红隼告诉燕绥之,村子一到亥时,村口就聚集了一批纸扎物。打头的是两匹马,后面跟着两位矮小的马夫,然后各色男女紧随其后。
这一群纸人在村子的各处游荡,搜罗摆在各家门口的食物和灯笼,最后齐齐在戏台落座。
接着,戏台开演,纸人们跟着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他们一边唱歌一边舞蹈,还将戏台布置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准备一场盛大的祭典。
更令人疑惑的是,这场祭典也不像是祭典,因为戏台各处贴满了白色的囍字。
直到鸡鸣时分,那群纸人才停下忙碌的双手。
他们排列好队伍,又摇摇晃晃往后山走去,消失在清晨浓重的雾气中。
“这是何人操控的妖术?”燕绥之不解。
红隼面露困惑:“据其他人说,那场景诡异至极,看得久了,好像自己也要被带走似的。”
“让他们注意安全,不该看的千万别看。”燕绥之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