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说中痛处
    林醒醒迟疑了一瞬,她的犹豫被燕绥之看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皮,暗想,虽然她有点急智,但看起来也就到这儿了,不过如此。

    她沉思片刻,问:“那三头狼吃饱了吗?”

    “这是自然。”燕绥之说。

    “那它们吃饱了就不能再吃我了吧?”林醒醒小心翼翼看着燕绥之。

    燕绥之睨了她一眼,淡淡道:“来路不明的……它们会提防。”

    林醒醒听出来他的话意有所指。看样子,燕绥之对她起了疑心,估计认定她要做坏事。

    不过改风水就有功德值拿,被怀疑又不会伤筋动骨,无所谓。

    想到这里,林醒醒道:“那就麻烦王爷了。”

    在燕绥之吩咐人带狼过来时,林醒醒又要了鸡血、鸭血和炭渣。

    挡脸的扇子太碍事,林醒醒随手扔了。她用树枝将这些东西搅拌混合时,听到了一阵动物的呼吸声。

    声音有力粗壮,听起来个头不小。她抬头,三头威风凛凛的苍狼被侍卫用铁链子牵出来了。

    众宾客待在屋子里看不清,但林醒醒却能直观感受,这三头狼站起来只怕能有燕绥之那么高,爪子也有力、好似一掌能打掉人半张脸。

    可没想到,这三头凶神恶煞的狼走到燕绥之面前,居然齐刷刷倒地,亮出了肚皮。原本狠厉的吊梢眼也变成了圆圆的善良眼。

    硬茬茬的尾巴如扫把一般,在地上带起了淡淡烟尘。

    这狼还有两幅面孔呢?

    通过这三只狼的现场教学,林醒醒忽然明白了,还是要和燕绥之搞好关系,连它们都谄媚,她谄媚一点也没啥关系,不丢人。

    她小心翼翼捧着碗走到燕绥之面前,说:“让它们闻一下,帮我找找府内四方位上哪里有这个味道。”

    燕绥之看着一碗黑红血水,另一只手挨个儿拍了拍狼腹。三头狼翻身而起,凑近后嗅了嗅那只碗。

    黑色的鼻头耸动几下,狼头机敏地调转方向。

    “去找。”燕绥之说。

    他倒是要亲眼看看,林醒到底有没有装神弄鬼。

    这三头狼似乎格外聪颖,林醒醒还没有给它们划定范围,它们第一时间便直接冲向了老王爷的院子。

    院子里的下人们被吓得不敢动弹,纷纷贴墙站定,连大气都不敢出。

    拖着铁链的狼直直跑向了院中的大槐树。其中头顶有一撮白毛的狼突然起身,双腿一蹬,立刻开始刨坑。

    有个丫鬟看到了,壮着胆子往燕绥之的方向走来。她行礼后道:“小王爷,这树动不得啊,老王爷非常看重这棵槐树,说它是福星呢。”

    “你跟它说。”燕绥之抬手一指,指向了那个刨坑刨得正欢的狼。

    丫鬟不敢出声,安静退到了一边。

    不多时,那头狼停下了动作,一头栽进去后,叼着黑乎乎的东西跑到了燕绥之面前。

    那头狼很嫌弃叼出来的东西,它将其吐出后,走到一旁,将嘴上的秽物蹭到了养狼的侍卫身上。

    侍卫敢怒不敢言,气的双肩发抖,但憋住了。

    “这是什么?”燕绥之转头看林醒醒。

    她举着双手,给他解释:“拼坏畜……不是,并三生。就是用蛇头、蝙蝠身再加上乌龟爪子拼出来的一种动物,用鸡鸭血混了炭在它的肚子里写符,埋在家宅中风水最好的地方。”

    “用处是?”

    “破掉风水宝地的气运,让宅子吸阴招灾。”林醒醒举手举累了,动了动腕子,“你可以想想,这几年来,家人是否小病不断?比如说不能见风、精力不济,吃肉容易呕吐之类的。”

    燕绥之原本的注意力只是拿来防着林醒醒动手脚,可听到她的话,他的眉头紧了紧

    家中小妹因日日怕冷怕风躲在院子里不敢出门;母亲近半年来开始茹素,说是吃荤腥头晕恶心;父亲则长期精力不济,总说自己是年轻时带兵打仗消耗太大了。

    但远在白渡城的长兄无事,在青州上任的二哥也康健。

    难道这些家宅内情也能算出来?他不信。

    燕绥之环顾一周,试图找出林醒醒在府中的内应。可四下看去,谁都没向林醒醒投来眼神。偷偷看狼的人都比看她的人多。

    他更无法理解的是,为何林醒一直举着双手。

    燕绥之盯着她的手:“这是何意?”

    “我是在证明,我没有第三只手可以蓄意陷害你。你可以看看并三生的肚子里有没有藏东西。”林醒醒道。

    “贼喊捉贼?”燕绥之眯了眯眼。

    “随便你怎么解读,但最好快点。我怀疑害你的人还有后手。”林醒醒说。

    燕绥之垂眸去看并三生,脑子里却在思考。

    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陷阱吗?还是诱他上钩的第一步?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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