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她就要冷落她(16)
见。

    然凝翠等岂能拦住皇后。皇后闯入,面含愠怒,乍见一身素衣之云烟,恍如突遭清冽泉水浇顶,浑身怒火霎时熄灭。

    她那怒意,竟一时发作不出。她僵着脖子,道她是来送贺礼的。

    云烟拒其贺礼。皇后遂负气欲走。忽又驻足,只道:“今日多人送物事予你,他人送来之物,须仔细查验,当心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云烟听罢:“你还不走?”

    皇后:“不识好歹!”

    云烟:“你且与我说说,一个一开始想杀死我的人,是好是歹?”

    皇后噎住:“本宫当时并不知你身子不好,并未要至你于死地。”

    “无论缘由如何,结果是一样的。”

    “本宫……”皇后齿啮朱唇,几欲咬出血来,“先前……是本宫之过。”

    凝翠海棠惊然,皇后娘娘这是,竟亲自给娘娘赔礼?!

    云烟:“萧景华,往后莫再来扰我清静。”

    她唤她名,音韵竟如此悦耳。皇后耳根微麻。待她反应过来云烟所言何意,咬唇暗恨,心中顿生委屈不甘之复杂心绪,愤然离去。

    皇后离去,云烟吩咐道:“去问问澹临在做甚。”

    澹临正与朝臣议事。待其议罢政事,云烟抱一绣枕,直入御书房。

    “叨扰了,你忙你的。”云烟径自坐于澹临身侧,放枕于案,倒头便睡。

    她待他竟客气起来,不似先前那般尖锐如刺。澹临多瞧了她两眼。自三日前始,她的态度便莫名柔和了许多。

    云烟枕于御书案,闭目静睡。

    澹临:“你就这么困?”

    云烟闭着眼:“嗯。”

    澹临默然。复低头处理政务。

    幽香浮动于风中。澹临侧眸云烟换了个姿势。大抵是坐睡不适,她扶了下腰。

    澹临未作犹豫,唤人搬来一张软榻。

    软榻离澹临稍远。云烟:“再挪近些。”

    宫人目视澹临,待其示下。澹临颔首。软榻被挪至书案旁侧,离澹临甚近。

    云烟:“多谢。”

    她竟会对他道此二字。澹临打量云烟。

    云烟抱起绣枕,卧于榻上。

    天光静静笼罩榻上之人。但见青丝散落绣枕,如墨色瀑布蜿蜒,鲜明浓郁的黑,衬得一张玉面莹白无瑕。

    其眉目唇鼻,宛若女娲精心勾勒,竟似穷尽心血琢磨而成的天工造物。

    澹临静静凝视云烟。她眼睫密密覆下,恍若两弯蝶翅初栖,于眼下投出精致暗影。气息微伏,那蝶翼般的长睫便极其细微地一颤。

    纵是西子捧心、洛神凌波,恐亦难及此际榻上睡颜之万一。

    他起身近前,指尖轻轻触向她的睫毛。下一瞬,手腕被一抹冰凉握住。

    云烟睁眼:“我曾与你说过,未得我准许,不准碰我。”

    澹临:“手为何这样凉?来人,多取一床被子来。”

    高德全:“……”陛下啊!云嫔娘娘如此冒犯顶撞于您,您第一反应竟是忧心人家手凉?

    高德全暗地里咂舌,忙令人去取锦被。

    此厢,云烟松开澹临,道:“澹临,往后不准随意碰我。”

    熟悉的命令语气,不再像先前那般客气。澹临渴望更多。是以,他故意又伸手碰她。

    她捏住他手腕:“怎么又不听我的话?”

    胸腔中渴望之物瞬间得偿。澹临抽回手:“嗯。”重回座椅。

    云烟睡至傍晚。醒时,听澹临问:“白日睡这般久,夜间如何睡得着?”

    “睡得着。”

    “如此贪睡,身体或有异。”

    “大夫瞧过,无碍。我走了。”云烟打个呵欠,欲归去用晚膳。澹临跟来,她回首。

    澹临:“去你殿中用膳。”

    也罢。能多与他待片刻,多用些他的气运。

    天子膳食,食前皆需试毒。云烟瞧着试毒太监。她为采女时,膳食无需试毒,今为嫔,亦需试毒。况与皇帝同膳,更需谨慎。

    云烟:“菜肴出锅时最是味美,自尚膳监端来此处,再待试毒,然后再吃,菜已失其鲜矣。”

    譬如那酥鱼,经此一番折腾,已不甚酥脆。

    澹临:“关乎性命安危,须得谨慎。”

    云烟去夹酥鱼,他皱眉拦道:“别动,尚未试毒。”

    “无毒。”

    “你怎知无毒?”

    “直觉。”云烟抬睫。她于制蛊毒一道天赋异禀,制蛊毒,需通晓诸般毒物,她有超常辨毒之嗅觉,何样毒物,皆难逃过她的鼻子。稍嗅便知。

    澹临正色:“凭直觉行事?当真不怕死?”

    她总是不畏死的,那般多次顶撞他,他从未在她身上瞧见半分惧意。他轻叹:“往后饮食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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