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盯住小球不动作,徐夏的手在空中僵住。
她和女孩间有还有两米的距离,但她不敢擅自上前拉进距离。
女孩将视线转移到徐夏的脸上,在她的目光下,徐夏感觉自己像一只玻璃里被人观察的动物。
“这不是那个小球,我不要了。”
游无用自己捂住嘴,闻连既然不是女鬼,那她也没招了。
她和闻连素不相识,就算心知肚明闻连表现出的畸形从何而来。
她也不能像为徐夏担保那样,拍着胸脯说闻连一定是个无辜的受害者,那样做可能会害死所有人。
她小声提醒:“夏姐,我们时间还多,不着急。”
徐夏慢慢收回小球。
女孩的视线在徐夏的脸上来回打量。
许久,闻连按动轮椅扶手上的按钮,轮子转动,推着她调转方向。
徐夏注意到轮椅是非常陈旧的机械款式。
军驻地商场里新款的轮椅甚至可以悬浮空中,女孩的轮椅却只是简单的四个轮子,还有粗糙暴露在外的黑线,连最基本的爬楼梯功能都没有。
轮椅嗡嗡响着往走廊的另一方向前行,徐夏站在原地。
“跟我来。”闻连回头对徐夏说。
徐夏犹豫一瞬,大胆跟着上前:“无用,我至少要弄清楚这里是不是五十一地。”
徐夏跟在闻连的轮椅后,她们在一扇门前停下。
闻连从轮椅内侧的小袋子里摸出一把钥匙。
“嘎吱~”
门打开,灯光亮起,整个房间地上都是箱子,箱子里装满一模一样小球。
徐夏跟着闻连进入房间内,门轻声关上。
闻连拾起一颗小球,举起对着灯光把玩:“这里面是太阳能电池。”
徐夏也观察起手中的小球,她小时候也玩过,再长大些不需要便扔了。
她故意附和到:“可惜没有窗户,小球见不到阳光。”
游无用紧张地屏住呼吸。
闻连放下手,垂眸望着手里的小球:“五十一地的太阳光烈,我担心晒坏我的小球,它们不能见光。”
监察处里短暂沉默,预想之外的古怪答案,她们只想试探出窗户,没想到闻连竟然直接说出具体位置。
是无心之举?还是请君入瓮?或者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厉千帆让游无用转述:“不要反驳,顺着她说。”
徐夏手中的小球被握出凹痕,她试图回忆地理知识,但脑子里关于地理气候的知识点一片空白。
封闭室内装着她和闻连两人,和一堆小球,空气愈发稀薄让人呼吸困难,她干巴巴准备接话。
闻连转过轮椅,面向徐夏:“我有很多小球……”
“闻连!”
“闻连!你在哪儿!”遥遥又是万淑的呼喊声。
闻连绕过徐夏,轮椅辘辘走出房间,留下徐夏一人在屋内。
等轮椅声走远,灯光熄灭的黑暗中,徐夏的脑子仿佛随着黑暗变得混沌,她再等了五分钟才走出房间。
无人的走廊,徐夏像在梦中漂浮。
窒息、压抑、枯燥,这是每一个卧底和线人每天经历的日常。
也是徐夏曾经的每一天。
她是卧底?她是谁的卧底?
呓语种的卧底?七地的卧底?
“夏姐!”
伴着游无用热热闹闹的说话声,徐夏身上重新恢复热气。
她顺着暗门里的楼梯再向上走,想回房间睡一觉。
205阶、206阶……
“咿呀~”
楼上暗门被人推开,徐夏疲惫地抬头看去。
长发的人影拓在墙面,闻连驾驶着轮椅靠近楼梯。
轮椅怎么走得比人快?这楼里一定有电梯。
“嗡嗡嗡!”
轮椅的小轮子徒劳地原地打转,车身眼看便要失衡。
徐夏下意识几步跃上台阶,接住闻连。
本该稳住的身形,却被闻连身上传来的拉扯力量绊住,二人齐齐跌坐在地。
没有大碍,徐夏看向罪魁祸首——闻连的一截裙角,正被死死夹在门缝中。
揽住的女孩太瘦弱,徐夏问道:“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闻连的表情模糊不清,几秒钟之后,她好似才听到徐夏的话,做出反应。
闻连使劲拽着楼梯扶手撑起身子,独自坐上轮椅,奋力推开暗门,开着轮椅“嗡嗡嗡”又离开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留下徐夏和众人摸不着头脑。
“她干甚去了?”游无用问:你们受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