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客厅,就见大嫂傅晚晴独坐沙发上,拿着手帕无声拭泪。
傅晚晴和儿子沈砚舟长得不太像,她生得娇小柔弱,即使年近四十,依旧肤白胜雪,眉眼含愁。
如今这无声垂泪,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林烨之看得心中一揪,迅速涌起的怜惜压灭了恼火,他急忙上前,“大嫂,可是小宝的病情……”
傅晚晴摇头,因为哭的太久,嗓音也有些沙哑,“小宝没事,我就是担心……”
一抬头,看到林烨之脸上的巴掌印,登时一怔。
再看沈素知,脸颊同样红肿,她本来还为小儿子的病情忧心如焚,这会儿也顾不得了,急忙起身,“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沈素知说起这事就来气!
“林烨之为了外面的女人打我!”
她甩开傅晚晴关切伸来的手,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发脾气。
她自幼娇生惯养,即便改嫁,也受不得半分委屈。
傅晚晴惊愕:“你说什么?烨之出轨……这怎么可能?”
对上她难以置信的眼神,林烨之杀了沈素知的心都有了,“没有的事!”
在心上人面前受到诋毁,让林烨之无比难堪,正要辩解,沈素知却一眼瞪过来,拔高了音量。
“你还狡辩!我亲眼看到你和两个女人拉拉扯扯,要不是砚舟派人知会,我还不知道你在外面玩这么花!”
傅晚晴见林烨之气红了脸,也感觉另有内情。
她轻轻揽着沈素知,温柔安抚:“素知,你先别急,烨之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他不会做那种事。”
沈素知不忿,傅晚晴却已转向林烨之,眼中满是信任,“烨之,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烨之本来还在疑惑,沈砚舟怎会知道他去向,但一对上傅晚晴温柔的眼睛,什么都抛脑后了。
与心上人的善解人意相比,沈素知的泼辣蛮横,更显得不可理喻。
林烨之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稳:“这完全是个误会!砚舟不肯捐献骨髓,我就想着找他一双儿女代替……”
沈素知完全没耐心听他说话,愤而打断:“砚舟哪来的孩子?你真是扯谎都不找个好点的理由!”
林烨之怒了,“不是你自己说的,三年前,有个村妇怀了砚舟的孩子,还要和他结婚?”
“我还说了,那女人是在找便宜爹!她肚里的孩子,根本不是砚舟的种!”
“我亲眼看到,还能有假?那两个孩子,和砚舟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沈素知气笑了,“你是说,那村妇带着孩子来了京市?砚舟三年前就和她断了干净,她哪来的钱、哪来的本事,能来京市?”
傅晚晴微微蹙眉,轻声开口,“素知见过那个女人,若是再见,不可能认不出来。”
这个蠢货就是没认出来!
林烨之在心里骂着,他不敢冲傅晚晴发火,只能狠狠瞪着沈素知。
沈素知刚才的注意力,全在紧挨着林烨之的赵明明身上,对一旁的苏瑾妍只是匆匆一瞥,确实也没太看清。
更何况,现在的苏瑾妍纤瘦苗条,肤白面嫩,就算让沈素知细看,也很难将她和记忆中那个,因怀孕浮肿的丰腴村妇联系到一块。
“没话说了?”
沈素知见他沉默,愈发咄咄逼人,“出轨被抓个正着,还不承认,林烨之,我瞧不起你!”
林烨之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既然不信我说的,你们就亲自去看!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治好小宝的病……”
“别扯了!我一开始就说过,让大嫂假装生病没有用!”
沈素知望向眸中隐现泪光的傅晚晴,声音很凉,“砚舟那人,你还不了解?小时候他能为你一句想吃枇杷,大冬天守在火车站见人就问;可一旦心凉透了,也能干脆收回所有念想。”
所谓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他的爱恨,从来都不好消受。
“那我能怎么办?”
傅晚晴强撑的情绪终于崩溃,捂脸哭诉,“砚舟连我这个妈都不肯认,更不可能给小宝移植骨髓。”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砚舟跟着他父亲被下放牛棚后,整个人就变了。
难道是因为她没跟着他们一起受苦?
可要不是她及时改嫁,他父亲死后,他又怎么有机会从牛棚出来,跟着她生活?
是,这些年她确实将心思放在小宝身上,忽视了他,但小宝是她和后来的丈夫所育,本来就和他不一样。
她能将他养大,本就仁至义尽。
林烨之看到傅晚晴伤心,心都要被她哭碎了,“沈砚舟就是个冷心冷肺的白眼狼!我们是骗了他,但他知道你这个亲妈生病,还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