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肺里憋闷得厉害,原来这一路跑来近乎屏息。
顾远帆急喘了几口气,看到沈砚舟又在拿小刀子割肉,甚至生出几分庆幸。
还好只是划一划胳膊,没有直接跳下去……
他走过去,一把夺走沈砚舟的小刀,“又受什么刺激了?”
沈砚舟有些恍惚,脑子里像是有把大锤在猛烈敲击着,心跳也鼓噪剧烈,唯有看到臂间鲜血流淌,才能得到片刻安宁。
顾远帆等了半天也没见他答复,只能拍拍他苍白的俊脸,一经触碰,才惊觉他体温凉的可怕。
“……砚舟,沈砚舟!”
仿佛有呼唤从遥远地方传来,沈砚舟极缓慢地眨动着长睫,冷寂的凤眸中渐显光亮。
他看到了面前难掩着急的顾远帆,许久,艰涩的声音才从嗓子眼中挤出,“你怎么在这?”
顾远帆看他终于有反应了,也松了口气,继而便是满心恼火,“我还想问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天台干什么?生怕瑾妍姐发现不了你异常?”
瑾妍……
沈砚舟后知后觉,也有些担心,“她现在身边离不开人,你……帮我守一会儿。”
他倒是想立刻下去,可身体明显还没缓过劲来,浑身发虚,这状态肯定不能被她看到。
虽然以她目前的态度,未必会在意他是好是坏,可他还是不想将难堪暴露在她面前。
“我看瑾妍姐好得很,刚才差点追过来了。”
顾远帆也不知道他这毛病是怎么个情况,骂也骂了,还是无法阻止他自残,也就提到苏瑾妍时,他会有所忌惮,生怕被她知晓。
但他现在的行为,又像是不怕她知晓。
“你到底怎么想的?到底想做什么?”
顾远帆是彻底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