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太窄了，两个人睡有些勉强，沈砚舟就准备在椅子上凑合一晚。
苏瑾妍见他坐得板正，实在不知道这样要怎么休息。
她往里挪了挪，拍拍空出的位置，“上来睡。”
“不用了，这样可以。”
沈砚舟不想挤着她，让两个人都睡不好。
苏瑾妍瞅了他一眼，“沈砚舟，我还要在卫生所待好几天，你要是熬出病来，谁照顾我？”
这句话终于让他动摇。
晚上睡不好，白日就会精力不济，确实可能照顾不周。
他妥协了，随她一起躺到了病床上。
床垫随着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两人并肩躺着，沈砚舟尽量贴着床沿，给她留出更为宽裕的空间。
苏瑾妍侧过身，一把将他往自己这边拽。
？
沈砚舟猝不及防，俊脸几乎贴到了她脸上。
他难得露出几分惊慌，惯来冷寂的凤眸也漾出涟漪。
苏瑾妍丝毫没有受影响，闭着眼嘟囔：“再往外挪，你就要掉下去了。”
她当然能感觉到他的骤然僵硬。
一起住了这么久，她多少也摸清了他那点小毛病。
边界感极强，稍微靠近一点，就浑身紧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但要是他主动亲近，就很自然。
总而言之，他就像猫科动物的掌控感需求，必须由他主动发起接触，否则就会触发防御机制。
昏暗的灯光下，苏瑾妍的呼吸渐渐平稳。
沈砚舟看着她沉睡的脸，胸口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胀。
她总是这样，对他毫不设防，这份全然的信任，让他欢喜也让他忧。
白天的记忆仍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她昏倒时苍白的脸，瘫软在他怀里，轻得像片羽毛。
此刻的她虽近在咫尺，却仍让他觉得不真实，仿佛随时会如一缕烟雾消散。
沈砚舟不自觉地又贴近几分，清晰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才稍稍安心。
他小心翼翼地用唇触碰她的额头，切实感知她的存在。
细碎的吻依次落在她紧闭的眼睛、小巧的鼻尖，流连于带着些许凉意的脸颊。
苏瑾妍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沈砚舟瞬间僵住，眼睁睁看着她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掀开。
四目相对，她的眼神清明，分明是没有睡着的样子。
苏瑾妍也很尴尬。
她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只是在酝酿睡意，谁想到沈砚舟就这么亲了上来。
“那个……需要帮忙吗？”
她清了清嗓子，强行驱散了那股不自在的感觉。
沈砚舟看起来也很镇定，虽然是强装出来的，“什么？”
“我知道男人有时候会有需求，我们现在是夫妻，如果你需要……”
话还没说完，沈砚舟的俊脸就轰的红了个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整个人仿佛要自燃。
苏瑾妍顿时觉得自己像个调戏清纯少男的流氓，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
她小声嘀咕：“我就问问。”
“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苏瑾妍忍不住追问：“所以是要还是不要？”
回答她的是一个轻柔的吻。
他的薄唇出乎意料的软，像一朵云贴了上来，又在她怔愣时，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他的睫毛很长，颤动得很是厉害，扫在脸上痒痒的，让她想要躲开。
可他很快追逐了过来，扣着她的后脑勺，还拉住了她的手。
……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里才响起她的声音。
有些低哑，也有些委屈。
“还没好吗？酸……”
沈砚舟没有回答，凤眸如同燃着幽火，紧紧锁住她，胸口剧烈起伏。
大半夜的卫生所静的可怕，连值班护士都在垂着脑袋打盹。
沈砚舟轻手轻脚地打了盆温水回来，耳尖的红晕还未褪去。
温热的水流中，他握着苏瑾妍纤细的手指反复搓洗，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是这双柔软的手，明明没用多少力气，也没什么技巧可言，却让他丢盔弃甲，逃无可逃。
“轻点。”
苏瑾妍小声抗议，“皮都要被你搓破了。”
沈砚舟喉结滚动：“抱歉。”
他惯来清润的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就是觉得……弄脏了你的手……”
他从未如此局促，面对她清澈如两汪泉水的眼睛，好似能照得他那些隐秘心思无所遁形。
可即便羞愧难当，他还是舍不得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