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瓶强撑着追来,身体早就到极限了,如今精神一松,立时就有些站不稳。
“小心!”苏瑾妍忙去扶她,可她现在肚子也大了,反被带的一个踉跄。
沈砚舟眼疾手快,稳稳托住了她,这才免于两人摔成一团。
“伤着没?”他还有些不放心,仔细确认她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你来得正好,跟我一起回去!”周秋实看到王梦瓶,又开始颐气指使。
他笃定王梦瓶不敢拒绝,虽然上回闹得不太愉快,但毕竟过了这么久,孩子又生了下来,再有天大的脾气都该散了,何况她压根不敢有脾气。
王梦瓶没动,她只是死死盯着周秋实怀中啼哭的婴儿,或许其他母亲看到孩子哭会心疼难过,可她只有仇恨。
这个孩子对她而言,就是噩梦。
当初她宁可拼上性命也要打掉,又怎会愿意留在身边?
周秋实是邻村大队长的儿子,虽然相貌平平,却生就一张巧嘴,当年将情窦初开的王梦瓶哄得死心塌地,婚后就原形毕露。
不仅让她伺候一大家子,稍有不顺就拳脚相加。
这孩子来得也很荒唐。
周家自酿的高粱酒能开坛了,周秋实就叫了一帮狐朋狗友来家里热闹。
酒过三巡,她被叫进去添酒,然后就……
王梦瓶突然捂着嘴干呕起来。
苏瑾妍连忙拍着她的背:“梦瓶姐,没事吧?”
王梦瓶含泪摇头,“我不要这个孩子,让他带走,带走!从今以后,我要跟你一刀两断!”
周秋实瞬间脸色铁青,“贱人!你再说一遍?”
他猛地扑上来,被沈砚舟一把推开。
“操!敢动我大哥!”
跟着周秋实过来的人顿时炸了锅,锄头棍棒齐齐往沈砚舟身上招呼。
苏瑾妍拽着王梦瓶急退几步,刚要躲开战圈,就听见脑后传来破风声。
她本能地抬手一抓,竟硬生生接住了砸来的木棍。
那人也懵了,没想到她看着弱不经风,力气居然这么大。
旁边又有一道黑影袭来,王梦瓶急忙用身体护住苏瑾妍。
砰!
木棍重重砸在王梦瓶背上。
“梦瓶姐!”苏瑾妍心里那把火噌的窜起,一把抢过握着的棍子,一顿横扫。
虽无章法,却胜在力大,打的好几个壮汉嗷嗷叫唤。
“臭娘们找死!”
有人趁机夺回她的棍子,粗糙的棍身在苏瑾妍掌心擦出一道血痕。
她疼得倒吸了口气,眼见着那根棍子迎头落下,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未至。
原来那凶神恶煞的壮汉已被沈砚舟一脚踹开,此刻正跪在地上痛嚎,“我的膝盖……我膝盖碎了!”
其余村民也都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呻吟声此起彼伏。
顾远帆用木棍抵着周秋实的后颈,将他整张脸都按进泥地里。
这屈辱姿势让周秋实面色扭曲,拳头狠狠捶打地面,“贱人!吃我的喝我的,现在想翻脸不认人?我告诉你,就算你死了,也是我老周家的鬼!”
“这么喜欢养鬼,要不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顾远帆抬脚就踹他腰眼上,力道十足,痛得他哇哇大叫。
“我们是合法夫妻!你们非法扣留我媳妇,我要去告发你们!”
“告发?”
顾远帆冷笑,“就你做的那些龌龊事,经得起革委会查?”
这话一把掐住了周秋实的命门。
他确实经不住查。
这些年仗着有个当大队长的爹,他在村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乡亲们不想把事闹大惹来麻烦,次次忍气吞声,更加助长他气焰。
前些日子他还把村里的女知青睡了,现在人天天在知青点寻死觅活的,他爹还没把人搞定,革委会的人要真去了他们村,这事就瞒不住了。
苏瑾妍冷眼看着周秋实眼珠乱转,虽不知道他在寻思什么,但肯定没好事。
她直接道:“婚姻破裂可以申请离婚,梦瓶姐既然不想跟你,那我们现在就去公社办手续。”
周秋实猛地抬头,恶狠狠瞪着王梦瓶:“你敢!信不信我让你和你那老不死的娘一起完蛋!”
王梦瓶浑身发抖,又恨又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么多年来,她无数次想要跑,都被这句话吓到,她就娘一个亲人了,孤儿寡母的势单力薄,哪里斗得过周家。
苏瑾妍握住王梦瓶的手,冷哼:“你要真有本事,何必趁全村人不在时来偷孩子?梦瓶姐回来这么久,你都不敢上门,不就是怕硬碰硬?”
被戳中心事的周秋实梗着脖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