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见苏瑾妍拖着腮,那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巴巴盯着他,喉间不自觉发紧。
他清了清嗓子,“怎么这样看我?”
“你整天不是在家看书,就是陪我做题,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沈砚舟微不可查地笑了笑,“远帆最近在村里,混得如鱼得水。”
苏瑾妍了悟。
顾远帆确实自来熟,才来没多久,和村里人的熟悉程度就比苏瑾妍还高了。
连村东头村支书家母鸡几天下一个蛋,都摸得门儿清。
现在要说他顾远帆是林场大队的人,只怕没一个人不同意。
她重新坐了回去,方自衡还不知道回不回来,她看盘子里切得方正的紫藤糕,每块不过拇指大小,淡紫色的糕体上嵌着几瓣紫藤花,瞧着十分精致。
轻轻咬一口,便有淡雅的花香和糯香弥漫唇齿。
沈砚舟见她一连吃了好几块,“很好吃?”
苏瑾妍点点头,塞了一块到他嘴里,“不怎么甜。”
国人对甜品的最高评价就是不甜。
沈砚舟对甜食无感,但苏瑾妍喜欢,他就愿意花心思钻研。
他若有所思:“等院子里的金桔熟了,可以试着做金桔糕。”
苏瑾妍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那还等到夏天。”
“待会儿先摘几颗青的试试,多放点糖应该也行。”
“别待会儿了,想到就要做。”
怀孕后,苏瑾妍的食欲总是来得又急又猛,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金桔酸甜的滋味。
她把沈砚舟拉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摘了一堆青青的金桔。
金桔表皮犹带晨露,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清新的柑橘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嘴里发馋,捏起一颗金桔就要往嘴里送,沈砚舟的手掌突然覆了上来,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压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