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同情起自家兄弟来了。
“嫂子。”
“嗯?”
“林场大队确实盛产木头。”
原本苏瑾妍以为沈砚舟就气闷那么一会儿,没想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周身仍笼着层化不开的低气压。
他生气时,倒不会刻意冷落人,只是再不复往日那般,苏瑾妍随口聊一句金桔,他就能顺着聊到将来在京市租个带院子的屋子,栽下哪些果苗以便满足一年四季供食。
可现在苏瑾妍抛个话题,他的回应都只有几个字。
也是这会儿,苏瑾妍才意识到,原来很多话,能压缩成一句结束。
虽有些不适应,她也只当是沈砚舟心情欠佳。
入夜后,两人如常躺在一张床上,自他腰伤那日起,同榻而眠便成了心照不宣的惯例,尽管他们只是各盖一被纯聊天。
苏瑾妍心大,翻个身就睡熟了。
沈砚舟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身侧均匀的呼吸声,终是轻手轻脚下了床。
院里的月光凉如水,他刚坐下,就把起夜的顾远帆吓了一跳。
“大半夜的装什么黑无常!”顾远帆拍着胸脯压惊,沈砚舟却连眼皮都没抬,目光沉沉,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远帆见他侧脸冷冽,清俊的眉宇间也像拢着层寒霜,叹了口气,先去解决了个人问题,才在他旁边坐下。
“还在生气?”
“……”
“你和嫂子不是奉子成婚?现在看起来,你怎么像是真动心了?”
沈砚舟凤眸冷邃,横了他一眼。
顾远帆顿时怂了,高举双手作投降状,“得!算我说错话。”
他话锋一转,“可你这么闷着生气,除了让自己心堵,也只能让你兄弟大半夜陪你不睡觉,嫂子可啥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