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见他这副模样,火气更盛,“别跟我摆这副笑脸!”
方自衡只得脸笑,嗓音温润:“知道了。”
是知道了,可没说照做。
方老爷子哪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他盯着自己的老来子,又是骄傲又恼火。
三个儿子里,就数小儿子方自衡最聪明,可也最不服管束。
方老爷子不悦,龙头拐杖再次重重杵地:“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连父母的话都不听了!”
方老夫人搂着嘤嘤捂脸的方宛如,也是满脸不赞同,“自衡,小时候爸妈忙,分不出精力照顾你,都是你大哥一手把你拉扯大。就连你这条命,也是你大哥救回来的!”
方自衡指尖一顿,握住了一颗沉香木珠。
小时候他胆大顽劣,哪里危险就要往那钻,有次一不小心在山中冷湖溺水,若非大哥死死托着他,等到救援,只怕他们俩都要交代在那里。
不过那次之后,大哥落下寒疾,每年冬天都要去香江调养,大嫂没多余的心里照料方宛如,自然将她交给了二老。
于是被宠得无法无天。
方自衡睨着窝在方老夫人怀里的方宛如,只觉荒谬。
不过是两千块的小生意,就能闹出这般阵仗。
他这个小侄女,是真欠收拾。
方骁缩在角落,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他就是个来凑数的,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教方自衡做事。
这方宛如也是个棒槌,真当小叔叔成天挂着笑就是软柿子?
居然敢撺掇全家开批斗会,真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
“大哥救我,是出自骨肉亲情,而非拿来要挟的筹码。”
方自衡的声音依旧温润,他是被大哥带大的,性格里自然会有一部分像大哥。
只可惜脾气温柔的大哥,却生了个糟心的女儿。
“如今纺织厂由我当家,公事上的决断,就算是至亲也无从干涉。”
这强硬态度,立刻激起众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