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热吃。”这是他们绕路去国营饭店买的，就这点东西，花了四两粮票。
原本沈砚舟早上不喜荤腥，但苏瑾妍觉得他这几天太操劳，还是得吃好一点，补补身体。
那肉粥只飘着两三点油腥，倒是肉包份量实在，一个足有巴掌大，就是面皮厚实，咬三口才见陷。
顾远帆开口问：“砚舟，你姑姑怎么会出车祸？”
苏瑾妍也在好奇等他后文。
沈砚舟摇头，“不清楚，肇事逃逸，也没找到目击者，只能等她醒了再问。”
顾远帆若有所思地看着沈砚舟，显然和他存了同样的怀疑。
会是那个对沈家人下黑手的人所为吗？
只是时隔多年突然发难，实在奇怪。
医院这边离不开人，顾远帆便往长椅上一靠，裹紧了外套：“术后至少要观察48小时，你先和嫂子回去歇着，晚上再来换班。”
连着两天没合眼，沈砚舟确实也到了极限。
他没推辞，快速解决完早饭就要起身，苏瑾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推着他坐回去。
“你在这眯会儿，我和村支书去趟搪瓷厂。”
昨晚说好了，等村支书在公社开完会，就去找张厂长谈长期合作的事。
她看沈砚舟眼底青黑，也不忍心让他再奔波。
沈砚舟不同意，语气坚定：“我陪你一起过去。”
苏瑾妍还想再劝，顾远帆却帮腔：“嫂子，你就让他跟着，不然他心里不踏实，坐这也睡不着。”
苏瑾妍没辙，只好带着他离开。
县医院离公社就十来分钟的路，大清早的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赶着去工厂上班的人流不断，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
沈砚舟一路护着苏瑾妍，生怕她磕着碰着，苏瑾妍都有些无奈了，“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她以为沈砚舟是看到沈素知出了车祸，才这般草木皆兵。
哪知道他忧虑的是幕后黑手会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沈砚舟也没解释，只应和：“小心点好。”
他虽怀疑沈素知的事另有隐情，却也没有证据，没必要说出来惹她担心。
他多加注意一些就是了。
到了公社，村支书的会还没散，倒先撞见了方宛如。
她今天不是一个人，身边站着个高挑的年轻男人，他有着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穿着件宽大的亚麻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干净的锁骨。
这几天冷空气来袭，气温也降了回去，苏瑾妍裹着两件厚衣裳都觉得冷，这人却只穿了件单衣，要风度不要温度。
“沈同志？”方宛如一如既往的无视苏瑾妍存在，看到沈砚舟就两眼放光。
“真巧，你也来办事？”
她今天依旧穿了条红色长裙，外罩白色开衫，手拎精致皮包，在灰扑扑的公社前格外吸引人注目。
方骁也是头回见自家堂妹露出这么娇滴滴的样子，也觉讶异。
他挑了挑眉，颇有几分玩味地看向沈砚舟，原来方宛如喜欢的男人是这种类型。
沈砚舟瞥了方宛如一眼，难得给了个好脸色：“你带自行车票了吗？”
方宛如的笑容僵了一瞬，也是没想到她这么个大美人热情打招呼，他却一心只想着买自行车。
她眸光微闪，反应非常快，“没有……要不你随我回家拿？我家住的不远，来回一趟不费事。”
沈砚舟看了苏瑾妍一眼，苏瑾妍点头，“我在这等你。”
沈砚舟这才应下。
方骁皱起眉头，一把拽住方宛如的胳膊：“喂，文书说了领物资必须两人签字，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指着自己眼下的青黑，“我昨晚画了一个通宵，没眯两分钟就被你吵醒，现在都到地方了，你却要跑？”
他和方宛如同为文艺宣传队的人。
如今方宛如被借调搪瓷厂设计花样，她那些活就全落他头上。
成倍要画的批斗漫画，让他的画笔磨出了火星子，这周又恰好轮到他们俩负责当期墙报。
因墙报涉及对外宣传，必须两人互为监督，所以连领黑板漆和粉笔都得两人同时在场。
方宛如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我就去拿个票，十分钟就回来了！你要是困，就去公社接待区睡一会儿。”
方骁气笑了，口无遮挡：“你那双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拿了票还会回来？指不定带人去哪野……”
“方骁！”方宛如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被猜中心思的羞恼，让她双颊如火烧，“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沈砚舟眉头紧锁，握住了苏瑾妍的手，他声音很冷：“我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