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她倒了杯茶,试图缓解。

    一口清茶入肚,只听那老者道。

    “老夫翻阅古籍,查到子母蛊虫每月十五月圆之时,会纵情交爱,宿体亦受蛊虫影响,会……”

    交爱。

    清茶生生呛着,杯水车薪于事无补,反倒掀起火焰热浪。

    乌禾捂着胸口不停咳嗽,一双杏眼泪水溢出,模糊了视线,恍惚中生出了一张脸,好似是檀玉的。

    乌禾满脑子都是檀玉那张虚伪的脸。

    她不愿,也不行。

    阿爹阿娘会怪罪她的,檀玉也会杀了她的。

    乌禾慌忙问,“你可查到解蛊的办法。”

    老者摸了把胡须,“这便是老夫说的好消息。”

    “这山间万蛊源于南诏,而南诏的蛊皆源于囹圄山,就算是剧毒的蛊在囹圄山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实不相瞒,老夫的师祖百年前便是师从囹圄山,或许那囹圄山的主人会知晓如何解这两不离。”

    囹圄山。

    乌禾喃喃,她紧皱着眉头,眼底满是无望。

    “南诏人皆知,那是生命的禁地,里面凶险万分,有去无回,若是从前倒有希望,只是囹圄山早于十六前年与南诏断绝联系,没有指引,平常人根本难以进去。”

    此蛊无解。

    “姑娘不急,老夫还有个办法,只是此法得看自己的命数造化。”

    乌禾眸一紧,身子前倾迫切追问,“大夫请讲。”

    “蛊虫寄生在寄体日复一日,久而久之,寄生蛊会受寄体影响,寄体的感情亦会影响寄生蛊的感情,换句话说,倘若身中母虫之人爱上子虫之人,不对,不单单是爱,需得情深成痴,成狂,成病。”

    “如此,一切都将反噬在母虫寄体,姑娘则平安无事。”

    让檀玉爱上她。

    成痴,成狂,成病。

    乌禾捏紧瓷杯,眉心微蹙,手指有些发麻,心是烫的,但手彻骨的冰冷。

    周遭枝叶微颤,天开始下起暴雨,豆大的雨滴荡起一圈圈涟漪,惊扰了啄花的红鲤,卷卷冷风乱了额前青丝,乌禾望着茶面扭曲的倒影,这太难了。

    檀玉不可能会爱上她,她夺走了他的一生,鸠占鹊巢,蛮不讲理。

    正如罗金椛所说,他要恨死她了。

    又怎么会爱上她。

    她眼底溢出丝苦笑,悲凉无望,笑着摇了摇头,低头抿了口茶,听亭外风声骤雨。

    此蛊,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