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那便多谢公主殿下。”

    小公主欣慰地点了脑袋,眸色意味深长,“后会有期。”

    她背手转身,拂起一片裙角沐浴在金光之下。

    萧怀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总觉得不像字面意思,低头抚摸铃铛上的雕刻,小姑娘玩意,中原也有许多这种东西,只是南诏的花纹更独特些。

    忽地,一只手绕过肩膀,夺走了铃铛,转头是司徒雪那张冰清玉洁的脸,和小公主截然不同。

    “师兄手里怎还会有姑娘家的东西。”

    萧怀景张口欲解释,司徒雪已将铃铛别在腰间,“我猜,这铃铛是师兄送给我的生辰礼物,多谢师兄。”

    萧怀景刚要吐出的字又化为嘴角的笑,“嗯,确实是送给师妹的生辰礼物。”

    司徒雪惊喜:“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萧怀景迟疑了一下,低眉好言:“只是琥珀不比银铃坚韧,容易破裂,师妹日后还是收起来,少戴为好。”

    司徒雪点头,“没关系,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司徒雪恋恋不舍许久,最终还是找了个匣子放起来,她是行走江湖之人,风吹日晒的,唯恐磕到它。

    八月的莲花开得最盛,南诏王后举办了个赏莲会,南诏女眷聚在一块,吃糕点拉家常,看池中翡翠镶嵌,粉珠点缀,朦胧浮香绕岸,醉人心意。

    小公主是个张扬的性格,但也嫌聒噪。

    借口头晕,悄悄溜了出去。

    曲岸,一身绿萝,手持蒲扇,光着脚踩在草地上,脚踝上的银铃悦耳,丁零当啷作响。

    小公主早早让人寻了个风景优美之地,在参天遮阳的大树下,铺上一层毯子,竹子小桌上摆放冰镇的杨梅,远处的棚子里仆人正在烧烤。

    袅袅莲花清香里夹杂着一股肉味……

    小公主让人去请萧怀景。

    此刻已是十二个时辰,子蛊已然入他的体内,换而言之,他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一炷香过去,等得有些不耐烦,小公主趴在毯子上打了个哈欠。

    不一会,一道脚步声渐近,乌禾托着腮抬头,刚要抱怨却见是司徒雪的脸。

    小公主皮笑肉不笑,耐着性子道:“司徒姑娘,我请的不是萧公子吗?怎么是你呀。”

    她眯了眯眼,“你别跟我讲,他又在闭关修炼。”

    话隐隐带着几分压迫。

    司徒雪望着懒洋洋趴在曼陀罗花纹毯上的少女,她的绿萝裙坠在膝盖窝,两条白皙的小腿明晃晃露出,惬意摇晃,银铃作响。

    中原女子是断不会露出脚来,纵然她走南闯北多有不便,也不会在师兄面前露出脚,南诏女子奔放之态,着实令人惊讶。

    司徒雪轻咳了一声,“回殿下,师兄被南诏王叫走了,南诏王吩咐我……过来陪你。”

    她着实不想来,面对这个骄纵的小姑娘,着实令人头疼。

    更别提……教导她。

    她想起大殿之内,南诏王的嘱托,请求她好好教导她,济世门门风清正淳朴,摆袖却金,以德为重,他希望他的女儿也能在此教化下成长。

    可树非一日功,不说是否本性如此,十六年来金银细软,骄纵宠溺还不加教导,早已将其养废了。

    比起小公主,她更想教导檀玉,至少那孩子本性纯良。

    司徒雪难以启齿,张了张口想要跟小公主说这事,忽然小公主坐起身,捉住她腰间上的铃铛,皱着眉问。

    “你身上为何会有这个铃铛。”

    司徒雪怕她拽坏了,迅速抽出身,今日南诏王后举办赏莲宴,特意赏赐她一身南诏样式的华裳,好裳配好饰,她纠结许久还是决定戴上,一路小心翼翼呵护着。

    她曾听闻过南诏这小公主阴晴不定,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小公主又问,“萧怀景给你的?”

    “当然,这是师兄送我的生辰礼物。”司徒雪义正词严:“公主不缺宝贝,莫要再抢夺他人之物满足玩心。”

    “哈!”

    小公主突然笑出声,司徒雪一愣。

    “你再看看最大的那只金乌上,有一道南诏文,那是我的小字,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问别人。”

    迎着司徒雪错愕的目光,小公主突然觉得她可怜,“你的生辰礼物,是我送给萧怀景的礼物。”

    司徒雪紧盯着铃铛,面色深沉,怕她哭出来,小公主最烦别人哭了,于是耐着性子劝慰。

    “诶,你也不要难受,这种便宜破烂玩意,你想要多少,本公主给你多少。”

    可说完,司徒雪的脸更黑了。

    司徒雪轻咳了一声,佯装镇定,“我还给你。”

    十二个时辰已过,司徒雪没有任何反应,她最好也不要有反应,按罗金椛所说,蛊虫长时间离开匣子,没有特定的封存,怕是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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