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哥哥”,她只能收起从前的一切锋芒,带着刺的东西,就连附着在手背,人也深恶痛绝,恨不得甩掉它。

    撒娇示弱完,她才想起另一个目标,转了个身看向静静鹤立在宫殿里的男人。

    中原男人着一尘不染的白衣,身姿颀长站在辉煌绮丽的南诏宫殿,像不属于这里的仙鹤,刚从青山上飞下来,周遭还缭绕着仙气。

    很新奇。

    乌禾喜欢这种新奇感。

    待命在旁的萧怀景因突如其来的目光一愣,依礼拱手,“参见公主殿下。”

    站在身后的司徒雪也紧跟着参拜,相比与师兄,司徒雪更能清楚地感知到小公主灼灼的目光,像野兽盯着猎物。

    但把娇滴滴的小公主形容成野兽也确实不妥当。

    她真的很美,纵然花有万千之芬芳,可南诏这小公主是她见过最独特的姑娘。

    那是一种很冷的明艳感,像寒冬里红艳的太阳,红灿灿的又无比寒冷,还有那双圆溜杏仁似的眼睛,仿佛能牢牢抓住人的心弦,动弹不得,不是因其可爱,而是因其强烈的压迫。

    不同于中原贵族明晃晃的压迫,她看似更易“接近”。

    道来道去还是贵族那看不起人的高高傲骨。

    小公主除了对自己的亲人,其余人皆是一副藐视的模样,不对,还有檀玉,多年来走南闯北,熟读人心,司徒雪能敏锐地察觉出这对兄妹的关系不太好。

    檀玉是个单纯孩子,但小公主就未可知。

    乌禾微微低了低身子,盯着弓着腰的中原男人打量,勾唇一笑,“父王母后,今日就是他救的我。”

    打量完,她抬起身,“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南诏王一听,一下子站了起来,“原来小女落水是萧公子所救,萧公子如山重恩,本王感激不尽,真不知如何以报。”

    激动之外,还有惊讶。

    乌禾不懂,为何这般惊讶。

    “阿禾,你有所不知,你哥哥能回来多亏了萧公子和司徒姑娘。”

    她的嘴角顿了一下,而后扬得更深,深邃的眼睛弯起,“是吗?”

    南诏王后附和,“若不是他们,说不定檀玉就要葬身在土匪窝,檀玉,你可要好好谢谢二人。”

    萧怀景拱手,谦虚道:“王上王后言重了,救人本就是在下和师妹出师济世门之责,况且大殿下若是想谢,也该感谢师妹,若不是师妹见多识广,一眼认出大殿下身上的玉佩是当年吾皇赠予贵国之物。”

    “是啊。”一直默不作声的檀玉忽而一笑,黑色的瞳眸如浸在水中的玉,极亮又温柔。

    他朝司徒雪道:“多谢司徒姑娘,司徒姑娘之恩,檀玉不会忘。”

    如一只人畜无害的绵羊,比小公主乖巧多了。

    司徒雪想起第一次见檀玉的时候,那日她与师兄途经西山,碰巧遇到南诏官兵剿匪,于是出手相助。那时,檀玉被几个侥幸没有昏迷的土匪围住,那孩子没有武功,清瘦的身材根本不是强悍土匪的对手,只能蹲在地上无助无措。

    狼群围攻,他便是那只待宰的绵羊。

    路见不平,她当即救下了他。檀玉的眼睛很像她弟弟,于是对他不免心生几分怜惜,不由得照顾他。

    她是真心疼这个孩子,尤其是听到他的遭遇,为他鸣不平。

    “大殿下言重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怎会不足挂齿?”忽然一道甜糯的声音响起。

    司徒雪一愣,只见乌禾笑盈盈道:“本公主真的很感谢司徒姐姐帮我找回哥哥。”

    小公主又朝南诏王道:“父王您可得好好赏赐萧公子和司徒姑娘。”

    南诏王点头,“这是自然。”

    萧怀景惶恐拒绝,作揖一拜:“多谢王上,只是于在下和师妹来讲,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况且救人本就是在下职责所在,不求回报。”

    “那不如这样。”小公主想到了一个点子,激动地拍了下掌,“你们二人多留在王宫几日,让南诏好生招待你们,也算是南诏待客之道,我们的一点心意。”

    南诏王眸色一闪,听此很是欣慰,觉得乌禾真的长大了,笑呵着赞同:“萧公子和司徒姑娘就不要再拒绝本王的好意了。”

    萧怀景犹豫,加之小公主期盼的眼神灼灼,他与师妹相视一眼,最终二人拱手应下。

    .

    小公主走出大殿,身边的奴仆便开始抱怨,“司徒姑娘也真是的,若不是她多管闲事,大殿下就不会回来,我们公主殿下也少了一桩麻烦,不如我们报复一下她。”

    奴仆续续说了一堆,她知道怎么谄媚小公主,讨得公主欢心就能得一口热乎汤喝。

    谁料,一根纤细粉嫩的手指停在她唇前,抬眼是乌禾的笑脸,却说着最恐怖的话。

    “你想死吗?”

    奴仆一愣。

    乌禾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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